以郑绅为太师。癸亥,诏国子监刊印御注《冲虚至德真经》,颁之学者,从祭酒蒋在诚等奏请也。丙寅,幸王黼第观芝。帝由便门过梁师成家,复来黼第,因大醉,不能语。夜,漏上五刻,乃开龙德宫复道小门以过,内侍十馀人执兵接拥。是夜,诸班禁从皆集教场,备不虞,几至生变。翼日,犹不御殿。半日,人心少安。诸路漕臣坐上供钱物不足,贬秩者二十二人。丁卯,王安中、谭稹加检校少傅,郭药师为太尉。壬申,王黼子弟亲属推恩有差。是月,金遣宗望督拣摩攻平州。
会张闻朝命将至,大喜,率官吏郊迎。金人谍知之,以千骑袭破平州,得朝廷所赐诏旨。挺身走,欲间道归京师。其弟怀御笔将奔燕山,以其母为金人所得,复往投之,而母及妻已为金人所戮,并得弟所怀御笔,金人大怒。遁燕山,郭药师留之,匿姓名,寄常胜军中。金人累檄宣抚司取,宣抚司具奏,朝廷初不欲发遣。金人索之益急,王安中取貌类者,斩其首与之,金人曰:“非也。”遂欲以兵攻燕。安中言:“必不发遣,恐启兵端。
”朝廷不得已,令安中缢杀之,函其首,并二子送于金。燕降将及常胜军士皆泣下。郭药师曰:“金人欲即与,若求药师,亦与之乎?”安中惧,因力求罢,召为玉清宝箓宫使,以蔡靖知燕山府。张令徽等由是切齿,而常胜军亦解体矣。
十二月,辛己,金蠲民间贷息。诏以咸州以南,苏、复州以北,年谷不登,其应输南京军粮,免之。甲午,金主诏曰:“比闻民间乏食,至有自鬻其子者,其听以丁力等者赎之。”是日,以古论贝勒杲为安班贝勒,以宗干为国论贝勒。遣李靖来告哀。乙巳,金使高居庆、杨意来贺正旦。时以山后诸州请于金,金主新立,将许之。宗翰自云中至,言于金主曰:“先帝初图宋协力攻辽,故许以燕地。宋人既盟之后,复请加币以求山西诸镇,先帝辞其币而复与之盟曰:‘无匿逋逃,无扰边民。
’今宋数路招纳叛亡,累疏姓名索之而不肯遣。盟未期年,今已如此,万世守约,其可望乎!且西鄙未宁,割付山西诸郡,则诸军失屯据之所,将有经略,或难持久,请勿与之。”金主遂遣使,止以武、朔二州来归。
是岁,秦、凤旱,河北、京东、淮南饥,遣官赈济。 ○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宣和六年(辽保大四年,金夭会二年) 春,正月,癸丑,遣太常少卿连南夫伴送金使归国,寻兼祭奠吊慰使。 甲寅,金主以空名宣头五十、银牌十给宗望。 戊午,置书艺所。
癸亥,藏萧干首于太社。
金以东京比岁不登,诏减田租、市租之半。庚午,勒停人蔡绦复朝奉郎,提举明道宫。癸酉,御内东门,为金主旻成服。甲戌,夏国称籓于金,金以下寨以北,阴山以南,伊实伊喇图鲁泺西之地与之。丁丑,金始自其京师至南京,五十里置驿。辽主趋都统玛格军,金人来攻,弃营北遁,玛格被执。玛克实来迎,赆马驼羊,又率部人防卫。时侍从乏粮数日,以衣易羊。至乌古迪里部,以都点检萧伊苏知北院枢密使事,封玛克实为神裕悦王。二月,金诏护辽帝诸陵,有盗发者罪死。
庚寅,给宗翰马,命赈新附之民。己亥,躬耕籍田。
丙午,诏:“自今非历台阁、寺监、监司、郡守、开封府曹官者,不得为郎官、卿、监。著为令。”尚书左丞李邦彦,以父忧去位。金宗翰乞济师,诏有司选精兵五千给之。丁未,金主谕宗望曰:“凡南京留守及诸阙员,可选勋贤有人望者就注拟之,具姓名官阶以闻。”辽耶律约索等十人谋叛,伏诛。三月,己酉朔,以钱景臻为少师。金遣使诣宣抚司,索赵良嗣所许粮二十万石。谭稹曰:“二十万石不易致,良嗣所许,岂足凭也!”遂不与。金人大怒,及举兵,亦以此为辞。
庚戌,金宗望请选良吏招抚迁、润、来、隰之民保山砦者,从之。己未,宗望以南京反覆,凡攻取之计,乞与知枢密院事刘彦宗裁决之。辛未,夏国王李乾顺进誓表于金。闰月,戊寅朔,金赐夏国誓诏。辛巳,皇后亲蚕。
京师、河东、陕西地震,宫殿门皆摇动有声,河东、陕西尤甚,兰州诸山草木悉没入地,而山下麦苗皆在山上。诏右司郎中黄潜善案视,潜善不以实闻,帝意乃安。迁潜善为户部侍郎。 夏,四月,巳酉,金赈上京路、西北路之隆者及新徙岭东之人。 癸丑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