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十三部二十九州岛之蛮皆定。自交趾蛮据有安南,而广源虽号邕管西羁縻州,其实服役于交趾。
初,有侬全福者知傥犹州,其弟存禄知万涯州,全福妻弟侬当道知武勒州。一日,全福杀存禄、当道,并有其地。交趾怒,举兵掳全福及其子智聪以归。其妻阿侬,本左江武勒族也,按宋史蛮貊传及王惟俭宋史记,俱作左江,原本作佐江,误,今改正。转至傥犹州,全福纳之。全福见掳,阿侬遂嫁商人,生子名智高。智高生十三年,杀其父商人,曰:「天下岂有二父耶?」因冒姓侬,与其母奔雷火洞,其母又嫁特磨道侬夏卿。久之,智高复与其母出据傥犹州,建国曰大历。
交趾复拔傥犹州,执智高,释其罪,使知广源州。又以雷火、频婆四洞案宋史蛮貊传及王惟俭宋史记,皆作频婆,原本作平婆,误。今改正。及思浪州附益之。然内怨交趾,居四年,遂袭据安德州,僭称南天国,改年景瑞。求内附,未即得,于是始入寇。
己酉,诏河北两地供输民毋得市马出城,犯者以违制论。先是,河北安抚司言雄州容城、归信县民,多市马出入边城中,为契丹籍送幽州。故条约之。辛亥,殿前副都指挥使、建武节度使郭承佑为宣徽南院使,同髃牧置制使。侍御史知杂事何郯言承佑尝犯赃,不当为宣徽使,不听。又言:「承佑自领兵柄,所行多暴刻不法,士卒怨苦。今罢兵柄,授宣徽使,已过优,不当更使制置髃牧,陟降殿陛,重失觽心,请出之外藩。」寻命承佑判应天府。陈旭劾承佑骄僭恣暴,见旭传,当考。
宁远节度使、知亳州许怀德为殿前副都指挥使。乙卯,遣龙图阁学士张奎、入内都知张惟吉、供备库副使郭恩,往澶州经度商胡决口。恩,开封人。己未,罢武举。本志云:武举取人,自□育建请,其后大理寺丞冯继师奏以策为去留,弓马为高下。皇佑中罢,英宗复置。实录、会要并不详,亦不见□育建请事迹。惟政要载育议立武学,非武举也。恐本志误,更须考详。冬十月辛酉,徙真定府路钤辖、西染院使、资州刺史张忠为定州路钤辖。时本路安抚使李昭述言忠贪暴难制,乞加黜责。
上以忠骁将,破恩州功第一,止徙邻路,仍降诏约束之。壬戌,遣户部副使、工部员外郎包拯与陕西转运司议盐法。始,范祥议改盐法,论者争言其不便,朝廷独以为可用,委祥推行之。于是,侍御史知杂事何郯言:「风闻改法以来,商旅为官盐长价,获利既薄,少有算请,陕西一路即自已亏损课利百余万贯,其余诸路比旧来亦皆顿减卖盐见钱,甚妨支用。兼陕西民间官盐价高,多以卖私盐事败,刑禁颇繁,官私俱不为利,经久何以施行?缘事有百利,始可议变,变不如前,即宜仍旧。
况陕西调用,多仰两池岁课,今如此亏损,向去必甚匮乏,未免干朝廷乞支金帛。今改更日月未久,为害犹浅,速宜讲求,以救其弊。欲望朝廷指挥,选择明干臣僚一员往陕西,令与本路转运使并范祥面议利害,如新法必不可行,即乞一切俱令复旧,免致匮乏调用,寖久为害。」
拯既受命,即言:
臣前任陕西转运使,备知盐法自庆历二年范宗杰建请禁榷之后,差役兵士、车牛及衙前等,般运往诸州,官自置场出卖,以致兵士逃亡死损,公人破荡家业,比比皆是。嗟怨之声,盈于道路。前后臣僚累言不便,乞复旧法通商,以救关中凋敝,有司执奏,议终不行。昨因范祥再有启请,兼叶清臣曾知永兴军,见其为患之甚,遂乞依祥擘画,复用通商旧法。令客人于沿边入纳见钱,收籴军储,免虚銽贵价入中斛斗,于榷货务大支官钱,兼□得诸般差扰劳役。
此乃于国有利,于民无害,理甚灼然。但以变法之初,豪商猾吏悉所不乐,而议者因其岁入课利稍亏于前,横有沮议,乞复旧法。旧法诚善,复之无疑,但恐为害寖深尔。
且法有先利而后害者,有先害而后利者,旧日禁榷之法,虽暴得数万缗,而民力日困矣,久而不胜其弊,不免随而更张,是先有小利而终为大害也。若计其通商,虽一二年间课利少亏,渐而行之,必复其旧,又免民力日困,则久而不胜其利,是有小害而终成大利也。且国家富有天下,当以□民为本,今虽财用微窘,亦当持经久之计,岂忍争岁入数十万缗,不能更延一二年,以责成效?信取横议,不惟命令数有改易,无信于下,而又欲复从前弊法,俾关中生灵何以措其手足?
臣细详范祥前后所奏,事理颇甚明白,但于转运司微有所损,以致异同尔。臣固非惮往来劳费,妄有臆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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