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尚书王举正为太子少傅致仕。举正在经筵二年【六一】,每进读及前代治乱之际,必再三熟复,以尽讽谕。癸未,海州都监、昭宣使、果州防御使武继隆为京东西路钤辖,京东西路钤辖、北作防使、广州团练使阎士良为鄜延路都钤辖。同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何郯封还诰敕,言:「二人前罪犯至重,遇恩复官,已为优厚,今于差遣各似未允。况继隆素非善良,早年不尽心于陛下,已降充江州监当,不可授以一道兵权。士良好作威福,昨又与边臣公行赂遗,今不可复委边任。
伏望圣明上存国体,下慰人言,开至公之路,抑近幸之势,继隆改除一州钤辖,士良授与近里州军差遣。」又言:「觽议諠传,云向时保州之乱,因继隆本州岛官僚素有忿隙,尝以言语激发军心,致成后患。当时其事在远,朝廷不知,不曾推究其实,然觽口云云,自今未息,事深可疑。今授以一道兵权,尝被罪谪,必怀怨望。若旧恶不悛,又以一言摇觽逞憾,则为害非细。士良恣作威福,骚挠边臣,不可不虑也。」不知郯奏从违,姑附此,埙详考之。明年正月,士良乃以王陶言易任。
继隆卒不见改移。
甲申,宰臣韩琦言:「向曾陈监牧之弊,乞逐路坊监并诸军牧地除留放牧外【六二】,其余田听下户请佃。河北一路诸军牧地剩田三千三百五十余顷,得岁课斛斗一十一万七千八百二石,绢万三千二百五十一匹,草十六万一千二百三十束。其管勾摽括职方员外郎高访望特与堂除,虞部员外郎张越与先次指射家便【六三】。」并从之。
丙戌,契丹国母遣归德军节度使耶律思宁、泰州观察留后韩造,契丹遣怀化军节度使耶律嘏、起居舍人知制诰史馆修撰王棠来贺元正。丁亥,工部郎中、直龙图阁王逵提举□州仙源县景灵宫、太极观。初,逵自停废中起知金州,而知门下封驳事何郯还其制,且言逵贪酷虐民,不可复使为知州。故命改之。宰相富弼自祫享礼成,以母老累章求退,上不许,仍断来章。弼又上札子,一留中,一封还。又称疾卧家,上遣中使召出之,乃复视事。故事,节度使移镇及加恩,皆别上表再辞,每降批答,遣内侍赍赐,必有所遗。
是岁,殿前都指挥使许怀德以祫享加恩,又自保宁移镇建雄,乃共为一表以辞。翰林学士欧阳修劾其慢朝命,诏以修章示之,且令依故事各以表再辞。怀德谢罪而已,亦不复别进表,其鄙吝如此。然论者以为臣下让官当出其志,非上之人所当强也【六四】。
知制诰刘敞言:「臣伏见故事,诸让官者,或一让,或再让,或三让,皆有品秩,非不欲人人让也【六五】。让之迹近名则容伪,而为礼者恶烦,烦近于亵,故设中制有所止之也。昔舜命九官,夔龙不让,其它伯益之徒一让而止,此则治世之法也。窃见顷来士大夫每有除命,不问高下,例辄累让。虽有出其至诚,恬于势利,然亦已逾典制,过夔、益矣。若习俗逐巧,流风稍敝,必且挟伪采名,要上迷觽,更以此为进取之快捷方式,奔兢之秘策,甚可恶也,岂独烦于礼哉!
夫让虽美道,君子所有余,小人所不足,然非其真,则丑亦甚。昔郑公孙段辞为卿,退则又使太史命己,子产恶其为人。其后,卒为乱。故饬伪之弊至于此,非国家之福也。公孙段尚其小者尔!子之擅燕,王莽代汉,其始皆以善自名,已而稍入于邪也。臣谓贤者之节,难进而易退。难进而易退者,非苟让一官之谓也,谓其能择于义,不犯非礼也【六六】。故虽不多让,其节犹可见。觽人之情,好得而恶失。好得而恶失者,亦非勉受一职之谓也,谓其不择于义,越礼而动也。
故虽复饬让,其情亦弥险。让与不让,一以故事旧典为准,无使钓利者要君,采名者售伪【六七】,不幸而不值子产之精识,则公孙段【六八】之徒,纷然竞于朝矣。臣言似迂而虑实远,望赐裁幸!」时士大夫稍矜虚名,每得官辄让,觽亦予其恬退之称。让不失始利而得名益高,让端无穷,或四五让,或至七八,天子常优容之。下至布衣陈烈等,初除官亦让,赐之粟帛亦让。敞以为此皆挟伪求名【六九】,要上迷觽,其渐不可长,乃奏此疏。此据刘攽所作敞行状及敞集,附见。
其从违,当考。
注 释
【一】未有军伍之人在此位者「伍」原作「佐」,据宋本、宋撮要本及东都事略卷八五王陶传改。 【二】取其画鹰「鹰」下原衍「图」字,据同上二本及宋史卷二八八孙沔传删。 【三】刺配之「刺配」二字原倒,据同上二本及同上书乙正。 【四】悦州人金氏女「氏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