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庚戌,飨太庙。
辛亥,大飨明堂,大赦。文武升朝官父母妻并与官封;转朝官在今年冬至已前者,父母亦特推恩;臣僚合该奏荐,赦后奏至,旧例即不行,自今特展限一月。天下系帐存镘寺观未有名额者,特赐名额;其在四京管内,虽不系帐而舍屋及一百间以上,亦特赐名额。谏官司马光言:「窃以释老之教无益治世,而聚匿游惰,耗蠹良民,此明识所共知,不待臣之言也。是以国家明着法令,有创造寺观百间以上者,听人陈告,科违制之罪,仍实时毁撤。盖以流俗戆愚,崇尚释老,积弊已深,不可猝除,故为之禁限,不使繁滋而已。
今若有公违法令,擅造寺观及百间以上,则其罪已大,幸遇赦恩,免其罪犯可矣,其栋宇瓦木,犹当毁撤,没入县官。今既不毁,又明行恩命,赐之宠名,是劝之也。臣闻为人上者,洗濯其心,一以待民,是以令行禁止,而莫敢不从。今立法以禁之于前,而发赦以劝之于后,则凡国家之令,将使民何信而从乎!臣恐自今以往,奸猾之人将不顾法令,依凭释老之教,以欺诱愚民,聚敛其财,以广营寺观,务及百间,以须后赦,冀幸今日之恩,不可复禁矣。
方今元元贫困,衣食不赡,仁君在上,岂可复唱释老之教,以害其财用乎!事若微而患深,令有近而害远,此之谓也。伏望陛下追改前命,应天下寺观院舍不系帐者,不以屋舍多少,并依前后敕条处分。其昨来赦文内,四京寺观院舍虽不系帐亦赐名额一节,乞更不施行。庶使号令为民所信,而游惰不能为奸也。」
初,帝享明堂,方宿斋,而充媛董氏疾革,使白皇后曰:「妾不幸即死,愿勿亟闻以慁上精意。」后泫然从之。壬子,帝临奠凄恻,追赠婉仪。癸丑,加赠淑妃,特迁其父右侍禁安为内殿崇班,官其弟侄四人,葬奉先资福院。后谏官司马光言:「伏见充媛董氏薨,追赠婉仪,又赠淑妃,陛下亲为之辍朝挂服,髃臣进名奉慰,又命有司为之定谥及行策礼,于葬日仍给卤簿。外廷之议,皆以为董氏名秩本微,病亟之日方拜充媛,今送终之礼太为崇重。臣按古者妇人无谥,近世惟皇后有谥及有追加策命者【二五】,妃嫔以下未之有也。
卤簿本以赏军功,未尝施于妇人,惟唐平阳公主有举兵佐高祖定天下之功,方给鼓吹。后至中宗时,韦后建议妃主葬日皆给鼓吹,非明王之令典,不足法也。臣愚念陛下恭俭寡欲,近岁以来,后宫之宠妃,绝无太盛过分着闻于外者。此四方之人所咨嗟颂咏,归仰圣德也。不意今兹以既没之董氏,而有司谄曲,妄崇虚饰,以隳紊制度,□慢名器,使天下之人,疑陛下隆于女宠,甚非所以益圣德也。况礼既崇,则凡事所须用度益广。今明堂大礼新毕,帑藏空虚,赋敛日滋,元元愁困,诚不宜更崇大后宫之丧,以横增烦费。
夫亡者虽加之虚名盛饰,岂能复知?而适足以仰累圣德,臣窃惜之。伏望陛下特诏有司,悉罢议谥及策礼事,其葬日更不给卤簿。凡丧事所须,悉从减损,不必尽一品之礼,以明陛下薄于女宠而厚于元元也。」上嘉纳之。
己未,内外官并以明堂赦书加恩,宰相韩琦封仪国公。戊辰,改寿星观为崇先观,仍给永崇殿店宅务日钱二千。谏官司马光等言:「前者伏睹陛下幸寿星观奉安真宗御容,当是时,臣等不知事之本末,不敢进言。自后方知本观旧日先帝时画寿星,近因本观管勾内臣□知章妄有奏陈,称是先帝御容,意欲张大事体,广有兴修,自为劳效,别图恩赏。陛下天性仁孝,以为崇奉祖宗,重违其请【二六】,遂更画先帝御容,以易寿星之像,改为崇先观。
知章既得御容,倚以为名,奸诈之心,不知纪极,乃更求开展观地,别建更衣殿及诸屋宇将近百间,制度宏侈,计其所费踰数千万,向去增益,未有穷期。臣等窃以祖宗神灵之所依,在于太庙木主而已。自古帝王之孝者,莫若虞舜、商之高宗、周之文武,未闻宗庙之外,更广为象设,然后得尽至诚也。惟高宗祭祀亲庙,微为丰数,故傅说曰:『黩于祭祀,时谓弗钦【二七】,礼烦则乱,事神则难。』祖己曰:『无丰于昵。』盖规之也。后至汉氏,始为原庙,当时醇儒达礼者靡不议之。
况画御容于道宫佛寺,而又为寿星之服,其为黩也甚矣。且又太祖、太宗御容在京师者,止于兴国寺、启圣院而已,真宗御容已有数处,今又益以崇先观,是亦丰于昵也,无乃失尊尊之义乎!原其所来,止因知章妄希恩泽,乃敢恣为诬罔,兴造事端,致陷朝廷于非礼。今既奉安御容,难以变更,若只就本观旧来已修屋宇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