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确然独断,知陛下仁孝,可守大业,擢于宗族之中,建为嗣子,授以天下,其恩德隆厚,踰于天地,固非微臣所能称述。今不幸奄弃万国,陛下哀慕泣血,以夜继昼,过于礼制,以至成疾。中外闻者,无不感泣,知大行皇帝能为天下得人,治平之期,企踵可待,髃臣百姓,不胜大幸。今者圣体痊平,初临大政,四海之人,拭目而视,倾耳而听,举措云为,不可不审。易曰:「君子以作事谋始。」召诰曰:「王乃初服,鸣呼!若生子,罔不在厥初生,自贻哲命。
」夫为政之要,在于用人、赏善、罚恶而已。三者之得,则远近翕然,向风从化,可以不劳而成,无为而治。三者之失,则流闻四方,莫不解体,纲纪不立,万事隳颓。治乱之原,安危之机,尽在于是。臣愿陛下难之重之,精心审虑,如射之有的,必万全取中,然后可发也。
陛下思念先朝,欲报之德,奉事皇太后孝谨,抚诸公主慈爱,此诚仁孝之至,过人远甚。臣愿陛下虽天性得之,复加圣心,夙夜匪懈,谨终如始,以结亿兆之心,刑四方之化,则福祚流于子孙,令闻垂于无穷矣!古者人君嗣位,必踰年然后改元。臣愿陛下一循典礼,勿有变更于中年也。三年之丧,自天子达于庶人,一也。自汉氏以来,始从权制,以日易月。臣愿陛下虽仰遵遗诏,俯徇髃情,二十七日而释服,至于宫禁之中,音乐、游燕、吉庆之事,皆俟三年然后复常,以尽送终追远之义焉。
礼,为人后者为之子,故为所后服斩衰三年,而为其父母齐衰期,为所后者之亲皆如子,而为己之亲皆降一等,盖以承重于大宗,则宜降于小宗,所以专志于所奉而不敢顾私亲也。汉宣帝自以为昭帝后,终不敢加尊号于卫太子、史皇孙。光武起于布衣,亲冒矢石,以得天下,自以为元帝后,亦不敢加尊号于巨鹿都尉、南顿君。此皆循大义,明至公,当时归美,后世颂圣。至于哀、安、桓【二四】、灵,或自旁亲入继大统,皆追尊其祖父,此不足为孝,而适足犯义背礼,取讥当时,见非后世。
臣愿陛下深以为鉴,杜绝此议,勿复听也。凡此数者,臣伏计陛下聪明,皆素知之。然臣复区区进言者,诚恐不幸有谄谀之臣,不识大体,妄有开说,自求容媚,陛下万一误加听从,欲捐躯争之,亦无及已。是以不敢不先事而言,庶几圣德纯粹完美,不有秋毫之缺,使一夫窃议于草莱者,臣之志也。
五月癸卯,进封公主为长公主,岐国改越国,福安改康国,庆寿改惠国,永寿改荣国、宝寿改顺国。 以皇子位伴读、太常少卿李受为左司郎中,皇子位说书、屯田员外郎王猎为刑部员外郎,并充天章阁待制,受兼侍读,猎兼侍讲。管勾皇子位昭宣使、瑞州刺史、右班副都知石全育领原州【二五】团练使,充入内副都知。故事,都知四人,至是并全育而五,诏后有阙勿补。任守忠、邓保吉、甘昭吉、李允恭、石全育并为入内都知,凡五人也。
庚戌,封长女为德宁公主,第二女为宝安公主,第三女为寿康公主。中书奏用故事,并长公主皆赐告,罢其册礼。 诏:「山陵所用钱物,并从官给,毋以扰民。」诏虽下,然调役未尝捐也。此据司马光日记,王珪集亦载此诏文。三司计山陵当用钱、粮五十万贯、石而不能备,或请移陕西缘边入中盐于永安县,转运副使薛向陈五不可,且乞如其数以献,许之。此据薛向传附见。
右司谏王陶为户部员外郎、直史馆,充皇子位伴读;屯田员外郎周孟阳、秘书丞孙思恭充皇子位说书。孟阳自以王宫教授,与上有潜龙之旧,而李受、王猎皆非上故识,顾先得待制,由是觖望,固辞说书,不拜。 司马光言:
臣闻三代令王【二六】,置师、傅、保以教其子,又置三少与之燕居。至于左右前后侍御仆从之人,皆选孝弟端良之士,逐去邪人,毋得在侧,使之日见正事,闻正言,然后道明而德成,心喻而体安,福被兆民,功流万世。此教之所以为益也。今王陶等虽为皇子官属,若不日日得见,或见而遽退,语言不洽,志意不通,未尝与之论经术之精微,辨人情之邪正,究义理之是非,考行己之得失,教者止于供职,学者止于备礼;
而左右前后侍御仆从,或有佞邪谗巧之人,杂处其间,出入起居,朝夕相近,诱之以非礼,导之以不义,纳之以谄谀,济之以诈伪,虽皇子资性聪明,端□难移,然亲近易习,积久易迁,谄谀易入,诈伪易惑,如此则虽有硕儒端士为之师傅,终无益也。
臣闻孟子曰:「虽有天下易生之物,一日暴之,十日寒之,未有能生者也【二七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