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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-续资治通鉴长编-宋-李焘*导航地图-第1433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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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以固本根,旁绝窥□,慰安人心,斯万世之利也。伏望陛下廓开聪听,俯纳愚忠,审权柄不可移于下,思机会不可失其时,法汉文豫建之策,为庙社长久之计,上有圣后之翊辅,下有元良之倚赖。陛下高拱岩廊,仰成庶政,泰山之安,何以喻此!如此则游心清净,不言而化,人神胥悦,天意昭辅,勿药之喜,计日而可期矣!」方帝疾甚时,云为多乖错,往往触忤太后,太后不能堪。
左右谗间者,或阴有废立之议。昭陵既复土,韩琦归自陵下,太后遣中使持一封文书付琦,琦启之,则帝所写歌词□宫中过失事,琦即对使者焚毁,令复奏曰:「太后每说官家心神未宁,则语言举动不中节,何足怪也!」及进对帘前,太后呜咽流涕,具言之,且曰:「老身殆无所容,须相公作主!」琦曰:「此病故耳,病已,必不然。子病,母可不容之乎?」太后不怿。欧阳修继言曰:「太后事仁宗数十年,仁圣之德,着于天下。妇人之性,鲜不□忌。
昔温成骄恣,太后处之裕如,何所不容。今母子之间而反不能忍耶?」太后曰:「得诸君如此,善矣。」修曰:「此事何独臣等知之,中外莫不知也。」太后意稍和。修又言曰:「仁宗在位岁久,德泽在人,人所信服。故一日晏驾,天下禀承遗命,奉戴嗣君,无一人敢异同者。今太后深居房帷,臣等五六措大尔,举动若非仁宗遗意,天下谁肯听从!」太后默然。
他日琦等见帝【三七】,帝曰:「太后待我无恩。」对曰:「自古圣帝明王,不为少矣,然独称舜为大孝。岂其余尽不孝也?父母慈爱而子孝,此常事,不足道;惟父母不慈爱而子不失孝,乃可称尔。政恐陛下事太后未至,父母岂有不慈爱者!」帝大悟,自是亦不复言太后短矣【三八】。焚歌词,据韩琦家传,谓焚歌词时琦在陵下【三九】,恐不然。别录称在中书,今略加删润,其它则据苏辙龙川别志。但别志云【四○】:大臣有不预立皇子者【四一】,阴进废立之计。
既不出主名【四二】,深恐必无之,或当时宦官辈私有此议,非大臣也。如家传所载太后问昌邑王,亦竟不知何人为太后言此,今辄改为左右谗间者【四三】,庶不失事实。别志【四四】又云欧阳修独见帝。按家传则云韩琦独见,其劝帝尽礼于太后,语意略同。今改为琦等共云云,或得其事之实也。案:续通鉴纲目及琦、修本传,俱以进谏两宫为七月间事,当以此书为确。
先是,十月,辅臣请如干兴故事,只日召侍臣讲读,上曰:「当俟祔庙毕,择日开经筵。」寻有诏,直须来春。司马光以为学者帝王首务,不宜因寒暑废,上纳其言。十二月己巳,始御延英阁,案:宋时无延英合,当从宋史作迩英。召侍读、侍讲讲论语,读史记。吕公着讲「学而时习之」,曰:「说命:『王人求多闻,时惟建事,学于古训,乃有获。』然则人君之学,当观自古圣贤之君如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之所用心,以求治天下国家之要道,非若博士诸生治章句、解训诂而已。
」又讲「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」,公着言:「自天子至于庶人,皆须朋友讲习。然士之学者,以得朋为难,故有朋自远方来,则以为乐。至于王人之学【四五】,则力可以致当世之贤者,使之日夕燕见,讲劝于左右;又以左右之贤为未足,于是乎访诸岩穴,求诸滞淹,则怀道抱德之士,皆不远千里而至。此天子之朋友自远方来者也,其乐亦大矣。」又讲「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」,公着言:「在下而不见知于上者,多矣。然在上者,亦有未见知于下者也。
故古之人君,令有未孚,心有未服,则反身修德,而不以愠怒加之。如舜之诞敷文德,文王之皇自敬德也。」刘敞读史记至「尧授舜以天下」,因陈说曰:「舜至侧微也,尧越四岳禅之以位,天地享之,百姓戴之,非有他道,惟其孝友之德,光于上下。何谓孝友?善事父母为孝,善事兄弟为友。」辞气明畅,上竦然改容,知其以讽谏也。左右属听者皆动色,即日传其语于外。既退,王珪谓敞曰:「公直言至此乎!」太后闻之,亦大喜。刘敞事据行状附见。
  乙亥,淮阳王顼出阁。王辞两宫,悲泣不自胜,太后亦泣,慰谕遣之。自是日再入朝。  以仁宗御书藏宝文阁,命翰林学士王珪撰记立石。  己卯,诏以国子博士陈舜俞制科第四等,著作佐郎安焘常中进士科第三人,与免远官,自今着为例。焘,开封人也。  庚辰,命翰林学士王珪、贾黯、范镇撰仁宗实录,集贤校理宋敏求、直秘阁吕夏卿、秘阁校理韩维兼充检讨官,入内都知任守忠管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