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同相度检计开封府界沟河。程义路前已见,八月二十七日又见。 环庆路经略使王广渊言:「西人乞降问罪诏书,方敢进状罪表。」上批:西人见来顺宁寨求和,宜令环、庆州不须遣人往问。及闻近日辄便放行和市。投来蕃部,例各于界首叫呼西人令来交割,或即逐回,或遂杀之。顿作通和次第,颇为贼所窥,遂下诏戒饬焉。
辛卯,太子中允、崇文殿校书范育复为光禄寺丞、知韩城县。育自光禄寺丞为御史,故迁中允,以言李定罢御史为校书,既而又请与林旦、薛昌朝同贬。先是,育言:「心术者,为治之本也。今不务此而专欲以刑赏驱民,此天下所以未孚也。」上谓王安石曰:「人主不用心术,何由致治?」安石曰:「有为固由心术,但术有广狭远近,功业大小,亦从此分。」上曰:「育盛称张载、程颢兄弟,以为有道君子,乞诏还,此何也?」安石曰:「育前辞检正【三】,高论不逊。
及至中书,乃云未得札子,故未能就职。」冯京曰:「育畏缴敕得罪耳。」安石曰:「观育所论,彼岂畏缴敕得罪乎?」遂从所请而有是命。杨氏编年云:是日,司农寺以差役法颁天下。按御集,六月二十二日,中书、门下奏司农寺奏行出钱免役之法。上批:内除以斛岗折雇直不可外,余可。然则五月七日必未颁下,编年误也。两浙科钱数用日录,却已在四月二十七日更详之。本纪在十月壬子。
王安石又言:「王广渊兵变之后恐姑息,宜手敕戒谕,当安其反侧,诛其骄慢犯令者。」上曰:「如此固善,第广渊智不及此,戒谕何补?」安石曰:「广渊亦不至全不晓事,陛下丁宁戒敕,或尚能思虑。」因论兵法:「爱而不能令,譬如骄子不可用。」上曰:「治国亦若是也。」
癸巳,上与王安石论租庸调法,善之。安石曰:「此法近于井田,后世立事粗得先王遗意,则无不善。今亦无不可为者,顾难以速成尔。」上问其故,安石对曰:「今百姓占田,或连阡陌,顾不可夺之,使如租庸调法,授田有限。然世主诚能知天下利害,以其所谓害者制法,而加于兼并之人,则人自不敢保过限之田;以其所谓利者制法,而加于力耕之人,则人自劝于耕,而授田不敢过限。然此须渐乃能成法。夫人主诚能知利害之权,因以好恶加之,则所好何患人之不从,所恶何患人之不避?
然利害之情难识,非学问不足以尽之。流俗之人罕能学问,故多不识利害之情,而于君子立法之意有所不思而好为异论。若人主无道以揆之,则必为异议众多所夺,虽有善法,何由而立哉?」此已上未见日录所载,今因安石论三不乐,日录在五月癸巳附见。
上曰:「府兵与租庸调法相须。」安石对曰:「今义勇、土军上番供役,既有廪给,则无贫富皆可以入卫出戍,虽未有租庸调法,亦可为。第义勇以良民为之,当以礼义銟养。今皆倒置,□其手背,人不乐一也;教阅靡费,人不乐二也;又使运粮,人不乐三也。近更驱之就敌,横被杀戮,尤使人惮为之。」
冯京曰:「义勇近亦有以挽强得试推恩者。」安石曰:「挽强以力有分限,苟力不足,则自绝于进取矣。是朝廷有推恩之滥,而初非劝奖使人趋武事也。今措置义勇,皆当及此【四】,使害在于不为义勇,而利在于为义勇,人以得籍名于义勇为幸。至于以武艺推恩,随人材之高下,使咸有幸得之心,则俗可变而众技可成也。臣愿择其乡闾豪杰为之将校,稍加奖拔,则人自悦服。矧今募兵为宿卫,有积官至刺史以上者。移此与彼,固无不可,况此不至如此费官禄,已足使人乐为之。
陛下诚能审择近臣皆有政事之材,异时可使分将此等军。今募兵出于无赖之人,尚可为军厢主,则近臣以上岂不足此辈【五】?此乃先王成法、社稷之长计也。」上极以为然。此据兵志第二卷,以为保甲事,但自「今皆倒置」以下至「众技可成也」,日录系之四年五月九日。又「上曰:府兵与租庸调」云云至「当以礼义奖养」,已附三年闰十一月十九日。又「臣愿择其乡闾」云云至「上以为然」【六】,亦已附闰十一月十九日;惟「上尝论租庸调法」至「何由而立哉」,未有所附,今即附此年五月九日,余并两存之,盖安石欲变宿卫法,其言不一而足也。
乙未,权盐铁副使潘宿权户部副使。御史中丞杨绘言宿非材,以兵部郎中贾昌衡代之,权户部副使李寿朋权盐铁副使。昌衡前为两浙路转运使,朝廷方更法度,核吏治,而昌衡数以利害闻。上因中使至浙谕昌衡曰:「前后论奏,具见忠益。」于是召用之。御史刘挚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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