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今秉常又幼,国人饥馑困弱已甚,然陛下不能使之即□,陛下不可不思其所以。此非不察于小事也,乃不明于帝王之大略故也。陛下以今日所为,不知终能调一天下兼制夷狄否,臣愚窃恐终不能也。陛下若谓方今人才不足,臣又以为不然。臣蒙陛下所知,拔擢在髃臣之右,臣但敢言不欺陛下。若言臣为陛下自竭,即实未敢。缘臣每事度可而后言,然尚或未见省察。臣若自竭,陛下岂能察臣用意,此臣所以不敢自竭。臣尚不敢自竭,即知余人未见自竭者。
忠良既不敢自竭,而小人乃敢为诞谩。自古未有如此而能调一天下兼制夷狄者。如臣者又疾病,屡与冯京、王珪言,虽荷圣恩,然疾病衰惫,耗心力于簿书期会之故,已觉不逮,但目前未敢告劳。然恐终不能上副陛下责任之意。」上默然良久,乃曰:「朕欲卿录文字,且早录进。」安石曰:「臣所著述多未成就,止有训诂文字【八】,容臣缀缉进御。」上批见御集正月二十三日,日录录此段亦在正月二十三日。
明日,安石又白上:「程昉七月八日自淤田所离京赴河上,第四、第五埽乃七月八日决,兼昉自从提举修漳河,即不曾管勾第四、第五埽,所以不曾取勘。」上以为然。安石又具言昉所举买草官五人者姓名,且曰:「陛下昨谓揽作内官文字者,必高晦也。晦尝以所为诗来见臣,与语亦惺惺,干得□事。今既许昉举官,止要能买草耳,高节上士岂肯就昉求举?但能买草,即昉非谬举。若所举人曾揽作内臣文字,恐未合罪昉。或作过败事,然后罪昉可也。中书所以用昉,止为河事。
不然,交结昉将欲何为?」上曰:「程昉何用交结!」安石曰:「今议河事,如李立之辈计料八百万工,朝廷必不能应副。即立之辈自不肯任后患,而张茂则【九】与程昉独肯任此,比之怀奸自营之人,宜见念察。如李若愚言,恐程昉谗害,乞罢押班。臣与王珪鎫曾问昉,皆言与若愚无隙。若其有隙,不知是何时有隙,如何今日乃始乞罢押班以避昉?」上曰:「若愚不为程昉乞罢押班。」安石曰:「臣但见密院如此说。」上曰:「密院只是料其如此,昉不曾有此言。
」安石曰:「不然,陛下何以知昉与若愚有隙?」上曰:「为淤田司事异同,有文字。」安石曰:「陛下自令若愚体量李师中、王韶,中书见其不实,乃具前后情状,乞别差官。不然,则朝廷赏罚为奸人所移,安用彼相?既沈起体量王韶果无一罪,文彦博反谓沈起附会,又谓王韶之势赫赫于关中。陛下以此不能无疑,故夺韶一官。当是时,韶实无一罪,后因韩缜打量韶所言荒地,始明白。然陛下未尝究问从初体量不实之人。昨王韶奏生羌举种内属,陛下便以为不合如此。
况蕃户既受官职请料钱,不肯属夏国,即是举种内属,纵似矜功,未为诬罔,陛下即已非其如此。至于妨功害能,罔上不实,即一切不问。如此,即人孰肯为陛下尽力?尽力有何所利?」上曰:「王韶非不拔擢。」安石曰:「妨功害能,沮国害事,而陛下任用,名位过于王韶者,何可胜数?则王韶受拔擢未为优过,亦未足以劝人为忠。」此二十三日日录,此两段更须删修。
癸卯,诏:「自来修河差兵官领兵士不过一二百人,名为防虞,实不足应事。今开修二段河【一○】,所聚人夫十余万,复以场地迫窄,聚一处功役,可差高阳关路钤辖康庆、大名府路都监高政各领兵一千,于役所驻札。」甲辰,诏权提点江南西路刑狱、提举常平仓金君卿落权字,仍赐敕书奖谕。先是,君卿奏:「昨王直温、苏澥同议科定役钱,召募人押钱帛纲入京,每一万贯匹支陪纲钱五百贯足。
本司询问曾押纲乡户衙前之家,皆不愿行,遂用熙宁三年十二月并四年六月中书指挥,选得替官员、使臣人员管押施行,仍以向者王直温等陪纲钱数太多,相度每紬绢万匹止支钱一百缗足,钱万缗支钱七十缗足,募到官五十余员管押及差人船上京交纳,鎫不差乡户衙前,乞自今依此。」故有是诏。于是王安石白上曰:「此事诸路皆可行,但令监司稍加意,许令指点【一一】好舟,差壮力兵士,及时遣行,则替罢官人人争应募之不暇。苟或不然,则虽详立法度,亦无益于事也。
」
知太原府刘庠言:「昨负粮入界及运修寨木植防拓义勇,欲乞等第量免来年支移、折变。」诏:「无和籴州军,据刘庠所定,免七分支移者,与免八分;五分者,免六分;四分者,免五分。其下等户全免折变,太优幸,令止免其半,仍鎫作二年免放。」
诏蠲陕西、河东诸路熟户、蕃部弓箭手见欠贷粮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