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于是七年执政而四作边事,神考垂拱仰成,任其所为,事成则归功于安石,事不成则引咎于己。韩绛西事既败,神考降诏罪己,未尝责安石也。熙河奏功,则解玉带以赐安石曰:「非卿主谋于内,无以成此。」梅山用兵,章惇受旨于安石,及其奏功,则神考擢惇而骤用之。广西之事,沈起亦受旨于安石,及其败也,神考掩护中书生事之过,曲从安石,贷起之死,而亦未尝责安石也。神考之于安石,可谓厚矣,安石之所以报上者,宜如何哉?臣今考日录,安石于熙河、梅山先书李若愚妄沮王韶,而神考崇长若愚;
又先书经制成算已付章惇,而神考为人游说,即欲改授蔡烨,然后言王韶、章惇必可任使之意,以谓能知王韶者安石也,非神考也。矜主谋之功,返复张大,至于数十万言,自谓有天地以来无此功矣。至于韩绛败事,则曰:「陛下于一切小事劳心,于一大事独误。」又曰:「若陛下详虑熟计,则必无可悔之事。」夫安石自作可悔之事,而恣为诬诞归过之言,神考爱民之志,孚于天下,此等诬辞可累天德【三】,但臣子之心不能平耳。沈起引惹蛮事,致令交趾犯边,围陷邕州,钦、廉失守,生事者起,人皆知之,造谋者安石,人不尽知也。
边事未作之时,神考有罢起之诏,曰:「熙河用兵,未有息期,沈起又于南方造作引惹。」欲治起罪,以安中外,安石不肯奉诏,明年果有事宜,三州之民,肝脑涂地,数路骚动,一人焦劳。当时诏语以谓一路生灵,横遭屠戮,职在致寇,罪悉在起。然起之所以得不死者,良以安石护起,神考重违其请,不欲尽行耳。安石退而著书,追记其事,则谓沈起经制,皆上密谋,诸公皆不与闻,起所奏乞,上皆许之。呜呼!四作边事,二败二胜,二胜则掠美于己,二败则敛怨于君,吕诲之言,辨之早矣。
己卯,辽主遣宁州观察使耶律宁、海州防御使马永昌,其母遣彰圣节度使耶律昌、太常少卿干文阁学士梁颍来贺同天节。于是宁等请合使、副班为一,如南使在北朝例,乃入见。佥谓不可许,王安石劝上许之,仍遣内侍李舜举谕旨。宁等大喜,又言南朝近所遣使官多卑,乞如先朝例,差高官。文彦博等谓敌心无厌,不可许,安石又谓许之无伤,上曰:「自今与差学士以上官也。」彦博曰:「辽使归,必更增饰干赏,自今人人争来生事矣。」上卒许之。
庚辰,河北路转运使、礼部郎中张问复集贤殿修撰、知徐州,刑部郎中陈汝羲复直史馆。上始欲复问职,王安石言:「臣等亦屡商量,但非因差除,又非赦令,故不敢进拟。陛下特与复,甚善,然汝羲所坐与问同,俱无大过,恐一例当复。」上从之。
供备库使高永亨迁一官,减磨勘二年,高永能迁一官,王亢循资,再任。以鄜延路经略司言永亨等括田、招弓箭手有劳也。诏诸路转运使副、判官、提点刑狱不兼提举常平仓者,并兼提举。诏提举在京市易务及开封府司录司同详定诸行利害以闻。初,京师供百物有行,虽与外州军等,而官司上下须索,无虑十倍以上,凡诸行陪纳猥多,而赍操输送之费复不在是。下逮稗贩、贫民,亦多以故失职。肉行徐中正等以为言,因乞出免行役钱,更不以肉供诸处,故有是诏。
上因谓执政曰:「近三司副使有以买靴皮不良决行人二十者。今两府尚不下行人买物,而省府乃扰民如此,甚非便也。」墨本但云:初,京师百物有行,官司所须,皆以责办,下逮贫民、负贩,类有陪折,故命官讲求。今从朱本。
诏步军副都指挥使宋守约罚铜三十斤,追罢其子球除合门祗候指挥。守约坐以待卫司杂役兵给球使令,当私罪流,该德音特有是命【四】。辛巳,诏进士、诸科及第等人入谢免进银。故事,既赐第,诣合门谢恩,进银百两【五】。至是,罢之。乙酉,诏赐泾原路策应熙河已回弓箭手钱人二千,军员三千。梓夔路钤辖司言,钤辖张承佑与走马承受张宗望,率兵往江安县会合讨夷贼。诏钤辖、转运司节制,早令安帖,仍体量知泸州【六】李曼、通判白序引惹夷贼事以闻。
体量引惹,自五月十一日移入此。先是,淯井监夷贼数百,自三里囤突出劫夺客船钱银及掳掠人兵三十余人,而梓夔路都监孙仲达等会兵讨十二村夷于三壕滩,逢贼杀伤官军子弟,于是承佑等继往。此事见实录五月十一日癸丑张宗望奏,今移附此,庶不紊先后之序。都官郎中、通判梓州张子瑾言:「晏州六县种夷约二千人,自井溪来驻思、晏等处,令罗个募村夷人斗设言:『十州五囤旧纳盐井柴茆煎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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