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上曰:「烨第恐功在章惇耳。」安石曰:「如此人既除馆职,则朝夕便望修起居注矣。」上良久曰:「烨与刘瑾不相远。」佥言烨心巧非瑾比,上曰:「烨差险也。」
熙河路经略司言,钤辖张守约领蕃部兵修筑康乐城,秦州通判陈纮应副军须有备。诏守约迁引进副使,纮迁一官,仍升一任;优等使臣转三资,第一等两资,第二等一资,第三等获首级者一资,余减磨勘三年。初,王韶乞优与陈纮酬奖,王安石曰:「纮曩修敕,修敕了日,自合酬奖。缘郭逵与诸属官沮挠韶事,故臣选纮往佐韶。」□充言:「纮内行不可道。」上以问安石,安石对不知,陈升之亦言不知,冯京曰:「臣闻之,然晻昧难明。」佥议纮转一官,上令更升一任。
安石曰:「恐止合转官,俟有省府阙,以人望如纮,亦可进拟。」上曰:「此自当酬奖,既专遣往,更与升一任,无伤也。」
录故忠武军节度推官王回子汾为郊社斋郎。先是,右正言、同判国子监常秩言回学术行义:「臣自蒙召对,陛下尝问及回之为人,而臣亦恨回不及并升朝列。近又被旨进其遗文,在朝廷宜加旌劝。先王之法,善善及子孙,致仕者世禄,下逮汉、魏管宁之徒,盖一时之笃行,被召不至,而犹得拜子为郎,况回非特今之所谓贤者,不幸物故,今有子汾,望特赐甄录。」上曰:「秩素行为吕公着、程颢等所师仰,方公着等纷纷之时,秩乃出就禄,必其所见有异故也。
比以言事多不听,故屡求去。今乞官回一子,回有文行,譬之常人,官至正郎,即可奏子,则以一官与之不为过。」故有是命。
甲子,上批:「常秩在病告已满百日,闻有司以例停俸。秩家素贫,父子卧病,僦居京师,复罢官俸,则遂绝粥药之资,甚无以称朝廷遇秩之意。可自停给月皆给之。」王安石与上论塘泊,上以为王公设险守国,安石曰:「诚如此,周官亦有掌固之官,但多侵民田,恃以为国,亦非计也。太祖时未有塘泊,然契丹莫敢侵轶。」上曰:「与之和。」安石曰:「彼自求和,非求与之和也。周世宗即不曾与之和,然世宗能拓关南地,彼乃不能侵轶。」上又以为世宗胜契丹,适遭睡王,安石曰:「李景非常睡,亦为世宗取淮南。
八年四月五日,安石又言睡王事,附注在萧禧入辞下。今契丹主岂必胜李景?其境内盗贼不禁,诸事废弛,若陛下异时有以胜之,然后乃可以言其无以胜李景尔。天锡圣质甚高,天相助陛下甚至,若陛下力行先王之政,以兼四夷、宁中国为己任,即强敌无不可制服者。」上又称世宗善驾驭,安石曰:「乘天下利势,岂有不可驾御之人臣、不可制服之强敌?世宗斩樊爱能等,则兵不得不强;选于觽,举李谷、王朴,则国不得不治。李谷、王朴虽不足方古人,然要之一时之选也。
但此二事,足以成大业矣。」冯京言世宗酷暴,上曰:「闻世宗上僊,人皆恸哭。」安石曰:「告汝德之说,于罚之行。人悦德乃在于罚行,罚行则诞谩偷堕暴横之人畏戢,公忠趋事之人乃有所赴愬,有所托命,此世宗上僊,人所以哭也。」
皇城司乞增禄,行重法,冯京欲如内臣所奏,王安石以为不须尔。上从安石言,且曰:「此常人见之以为末事,然能使吏皆不敢受赇,奸雄以此观政。」安石曰:「宾至不求有司,前史所以称仲尼也。」上曰:「只恐因此有留滞事处。」京曰:「前言三班留滞事,案验乃都无一事留滞。」安石曰:「开封以不受赇故,乃更各要速了,不肯故作枝蔓,狱讼为之省。」三年八月二十七日有增禄都数,恐合附此,更详之。「宾至不求有司」,五年五月三日已尝言之,此又再言之,今仍两存之。
安石云「不须尔」,当考。
乙丑,诏察访京东路常平等事邓润甫等,博访本路士人行义卓越,为乡党所服者以名闻。梓、遂州走马承受张宗望等言,西京左藏库副使景思忠等攻烧夷囤,与夷贼战,路隘险,思忠及孙暠、潘信、傅表臣四人并军士二百九十四人皆死之。诏熊本考实以闻。后本以死事人名来上,录思忠子昌符等凡七人为三班奉职至殿侍,余军士各赐其家钱帛有差。思忠,普人,以遂州都监领卒五百,从钤辖张承佑为先锋。贼据险薄官军,思忠战不利,左右劝思忠逃去,思忠不听,奋剑疾战而死。
旧无录子孙例,而本为思忠等陈乞,上怪其军行次第极狼狈,但各与一人恩泽。录思忠等乃十一月三日事,今并书之。
诏熊本速进发,本路见经制夷事官吏且案兵守御出入道路,未得轻进。 又诏差崇仪使、成都府利州路钤辖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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