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自来赖蔡河漕运,故欲并水东下,作邓艾遗迹不可得【一二】。今蔡河作重闸,无所用水,则欲并水东下,无所不可。若相旱地为塘,多引沟洫作水田,则陈、颍数州自足食,余及京师矣。此须择一能干事人方了此。」陈瓘论曰:以农事为急务,又急劝农,神考圣政不掩也。然臣考日录之内,抵牾诬讪之言,臣不能无疑焉。造神考之言曰:「只是修水利,又不似王继恩平得西川。」又撰安石之对曰:「民功曰庸,乃先王之所甚贵【一三】,何必平西川也?
」呜呼!是则掠美于己,非则敛怨于君,吕诲之言可谓不诬矣。「只是修水利,又不似王继恩平得西川」,见七年二月九日。
冬十月庚午朔,提举在京市易务言:「市易上界先借内藏库本钱百万缗,乞三年还。」从之,仍以今年当拨钱三十万缗,借为杭州市易务本。军器监言:「遣著作佐郎朱伯虎等赍精利军器,付逐州军为式制造。」从之。六月二十七日可考。知贵州沈起言:「招到融州溪□蛮人,乞籍为王民,开通道路,建置州县城寨。」诏具当补首领职位及所经制事以闻。十二月十三日可并此。又诏知熙州王韶【一四】籍杀伤河州降人者以名闻,如委难究推,即勘会王君万等捕斩人元管使臣及同作过人,条具来上。
初,围河州,蕃部开门请降。诸军既入,夜杀降者二千余人,军前匿之不奏。上闻之曰:「祸莫大于杀已降。」故命考实。其后,韶究杀伤已降蕃部等数,诏景思立不赏,赵简等十三人候韶到阙取旨。
熙河路经略司言:「乞许人投换义勇,以地给之,起立税额。」诏:「以官地招弓箭手,仍许近里百姓强勇者占射,依内地起税,排保甲。即义勇愿投充及民户愿受蕃部地者,听之,其顷亩令经略司以肥瘠定数。」本志同。辛未,江淮等路发运使、太常少卿罗拯为左司郎中、天章阁待制,留再任。改提举在京市易务为都提举市易司,应诸州市易务隶焉。荆湖南路察访章惇言,三路进兵讨懿、洽州蛮,已平。纲要云:斩蛮酋田元猛。司农寺奏请白马、韦城、胙城、管城、新郑五县保甲依畿县例,于巡检县尉司上番教阅,从之。
光州刺史、驸马都尉张敦礼乞立春秋学官,不许。先是,上以敦礼不识王安石,遣敦礼诣中书见之。敦礼求独见安石,安石辞以不曾被旨,与觽见之。是日,上问安石见敦礼否,安石对如前,上曰:「卿尝以春秋自鲁史亡,其义不可考,故未置学官。敦礼好学不倦,于家亦孝友,第未如此意耳。敦礼但读春秋而不读传,春秋未易可通。」冯京等曰:「汉儒初治公羊,后乃治谷梁,左氏最后出。」上曰:「汉儒亦少有识见者。」
壬申,权三司使薛向言:「准诏根究陕西财用阙乏因依,乞遣度支判官郑民宪乘驿点磨秦凤等路,其永兴军路就委提点刑狱张穆之。」从之。十一月一日,罢省牒取索文字。王安石言:「近得章惇书,辰州屡获首级,新附之民争先思奋,盖恐功在人后。」上曰:「近者,诸路士气甚振。凡兵以气为主,惟在朝廷养之耳。」冯京曰:「陛下赏之厚。」上曰:「庆历日,用兵赏非不厚,然兵势沮败,不能复振,此可为鉴也。」安石曰:「诚如圣旨。若令数败,即虽厚赏之,何能振其气?
要当制置令勿败耳。」上以为然,因言李牧事,曰:「古人役不再籍,粮不三载,盖养士气,以一决成功。」安石曰:「此所谓其节短也。『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』,亦是意也。」
诏河州安乡城黄河渡口置浮梁,筑堡于河之北。上曰:「安乡城,鄯、廓通道也。滨河戎人,尝刳木以济行者,艰滞既甚,何以来远?」故命景思立营之。又诏延州永宁关黄河渡口亦置浮梁。永宁关与石、隰州跨河相对,尝以刍粮资延州东路城寨,而津渡阻隔,有十数日不克济者,故又命赵□营置,以通粮道,兵民便之。是日王安石因进呈泸州事,言:「得熊本书,以为斧望个恕、晏子可羁縻。初,本在京师,臣与言当如此,本不以为然,及今乃知须合以爵命羁縻。
缘斧望个恕羁旅,能略有生夷自立,必粗有才略,或是豪杰。若不羁縻,任其并吞,以彼生夷,不难并制,遂致强大,即为一方边患。今乘其未然,以爵命羁縻,旁近诸夷,各随所部加以爵命,既各有爵命,并为内属部落,即难相并吞。纵欲如此,即诸部各待王命,彼亦畏中国讨伐,又怀恩命,自然并吞之心息。此所谓『为大于细,图难于易』也。」上悦曰:「已令熊本经制,他日可如此。」安石曰:「本云且有奏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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