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上许之。
又逐条读程昉分析,上曰:「若韩宗师所言果不实,朝廷何惜行遣,令转运司考按其事。」韩宗师提举河北常平,既有旨下京东转运司及程昉各差官检定淤田,宗师固未尝兼京东转运司,不知何故却自差官。盖宗师只从河北常平司差官检定河北淤田,初不问京东转运司及程昉,又差独员监当官,故王安石以为违法也。十月十二日丙子程昉迁官,可考。沈括笔谈云:瓦桥关北与辽人为邻,素无关河为阻。
往岁六宅使何承矩守瓦桥,始议因陂泽之地,潴水为塞,欲自相视,恐其谋泄,日会僚佐,泛船置酒赏蓼花,作诗数十篇,令坐客属和,画以为图,传至京师,人初莫谕其意。自此始壅诸淀。庆历中,内侍杨怀敏复踵为之。至熙宁中,又开徐村、柳庄等诸泺,皆以徐、鲍、唐、沙等河,叫猴、鸡距、五眼等泉为之源,东合滹沱、漳、淇、易、涞等水【七】,下并大河。于是自保州【八】西北沈远泺,东尽沧州泥沽海口,几八百里,悉为潴潦【九】,阔有及六十里者,至今倚为藩篱。
或谓侵蚀民田,岁失边粟之入,此殊不然。深、冀、沧、瀛间,惟大河、滹沱、漳水所淤,方为美田,淤淀不至处,悉是斥卤,不可种艺。异日惟是聚集游民,刮咸煮盐,颇干盐禁【一○】,时为寇盗。自为潴泺,奸盐遂少【一一】,而鱼蟹菰苇之利,人亦赖之。括笔谈或附和王安石说,今附注。八年闰四月十四日,王安石云程昉与韩宗师同放罪,可考。程昉寻奏:「沧州增修西流河堤,引黄河水淤田种稻,添灌塘泊,并深州开引滹沱河水淤田,及开回胡卢河,并回滹沱河下尾。
」此据本志,附安石请按实开漳河事下。
乙丑,高丽国进奉使金良鉴、副使卢旦见于垂拱殿。翰林学士曾布、知制诰吕惠卿为河北东、西路察访使,布西路,惠卿东路。知岷州高遵裕乞给钱三万缗,令逐族蕃官首领互相保识,借请青苗,候来年丰熟日,为一料送纳,从之。广西经略司言,邕州右江溪峒田州、填乃等峒产金,可置场冶,乞就差知邕州宣化县邓辟监金场,从之。都水监请权停修白沟河,移夫浚自盟河,从之。初,诏白沟河置鰯行运,分三年修。而同判都水监侯叔献以为差夫日逼,又见被命提举汴河堤岸打凌,未可即往白沟。
因言自盟河系疏泄汴河以南民田积水,最为大川,近岁失于浚导,水尝为患,乞辍白沟夫修之,故有是诏。
先是,王安石白上,欲且罢白沟,修汴南水利,上曰:「人多以为白沟不可为,而卿独见可为【一二】,若遂修成,甚善。」安石曰:「果不可为,况未曾费用功力,罢之诚宜。若可为,即俟时为之,何必计校人言也。」安石白上,据日录十二月二十一日事,今附此。初治白沟河在六年五月十二日,又八月十六日,又八月十九日,至此罢,十月十九日事附八月十六日。本志云:都水监【一三】言自盟河畎导汴南诸水,近者失于疏浚,为害甚大。于是移夫修治,而白沟之役废。
丙寅,诏自今修起居注、直舍人院并缀两省班。初,御史台言:「起居日两省班阙官,乞令待制为给谏者,除权三司使外及直舍人院、同知谏院、修起居注,遇起居日,权于左右两省班叙立,候正官员多,仍旧。」从之。至是,中书言两省员数稍多,乃降是诏,而同知谏院不与焉。
赐江宁府常平米五万石修水利。 两浙察访沈括言:「常州无锡县逃绝、诡名挟佃约五千余户,及苏州长洲县户长陪纳税有至二百余缗,已选官诣逐州根究,及虑人户隐蔽,已出榜召人告首,州县官吏能悉心究见欺弊,许令改正,更不问罪。其隐陷税苗课利人,限两月自陈,特免追毁。」从之。
丁卯,诏:「诸汉蕃义军、义儿私易卖官印马,徒一年;老病者即呈验,印「退」字许卖,即不申官,各减私易罪五等。」上与王安石议陕西诸路置帅,欲用蔡延庆为环庆或泾原,安石论其不可,上问孰可者,安石以章惇对,其次赵子几有大略。上曰:「惇似可,子几粗簄。」又问李承之何如,安石言:「承之晓吏文,使为都检正或可,若作帅即不通物情。」上曰:「承之察访陕西,亦通物情,但与杨蟠异论尔。」安石曰:「陛下问臣可作帅与否,臣不敢不以实对,不为其与杨蟠异论也。
」
注 释
【一】只关送制院「关」原作「开」,在此难解。据上文「诏永兴军路安抚司关送推勘院」句,此处「开」显为「关」之误,故改。 【二】遣郝质诣监「遣」原作「置」,据阁本、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五军器监改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