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并循常例,别无违越,无可施行。」禧奉诏而退。
投以报书曰:「辱迂使指,来贶函封,历陈二国之和,有若一家之义。固知邻宝,深执信符,独论边鄙之臣,尝越封陲之守【五三】,欲令移徙以复旧常。窃惟两朝抚有万宇【五四】,岂重尺土之利,而轻累世之驩。况经界之间,势形可指,方州之内,图籍具存,当遣官司,各加覆视。倘事由夙昔,固难徇从,或诚有侵踰,何□改正。而又每戒疆吏,令遵誓言,所谕创生之事端,亦皆境候之细故。已令还使具达本国【五五】,缅料英聪,洞垂照悉。」翰林学士吕惠卿之辞也。
吕惠卿撰国书,此据密院时政记,惠卿集载此国书,「具达本国」下有「自今以还,凡此之类,只委守臣之移檄,免烦使节之交驰。庶邦好之不渝,亦民疑之交释」六句,与此不同。当是密院削去,其详见八年四月五日注。吕惠卿家传:契丹遣泛使萧禧要求地界,傲慢无礼,当遣不辞,中书、枢密院议,欲移檄本国施行。惠卿押赐筵,乃上疏曰:「切闻使臣此来,颇甚骜慢,朝廷有意督过之。臣愚谓敌人讲和垂七十年,岁赐金帛以数十万计,虽违首足上下之义,犹得以大事小之权。
今陛下圣德光充,神武独运,西覆洮、陇,南平荆蛮,彼以无事坐受数十万之赐于中国,则其势不能不震迭。故因使人辄争小事,示无所畏而为自安之谋,其状可见矣。为今之计,莫如一切置而不问,乃所以深制之之术也。何以言之?汤之事葛也,无牺牲则遗之牛羊,无粢盛则使亳觽往为之耕,及其可征也,一举而葛服。冒顿之平东胡也,求宝马则与宝马,求阏氏则与阏氏,东胡愈骄不为备,乃袭而灭之。盖翕张胜败之势,有至于必然者,虽冒顿犹如此也。
今朝廷之于北敌,诚不失旧好,不当无事而使之疑,苟有经营镇抚之心,不当先事而使之知,故臣以为一切置而不问。伏惟陛下恢天地之量,法成汤之智,以朝廷中国之未治为忧,而不以契丹之未服为患,则圣人有不怒,一怒而安天下之民者此也。」上赐手诏曰:「得卿奏论,方今朝廷当遇契丹之宜,悉如卿之言,深符朕意。政臣欲令有司详数其傲慢之状,移檄敌中戒敕之,已令寝之矣。」后数日对,上曰:「前日文彦博等坚欲檄契丹责其使者,朝廷方多事,岂宜如此,得卿来奏,助朕多矣。
」此据惠卿家传增入,当考。彦博此时不预政事,答诏所问,又在八年四月,家传云云,必误。
甲子,兵部郎中、天章阁待制韩缜假龙图阁直学士、给事中,为回谢辽国使。遣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张谔减定在京诸门税额。司马光记闻云:郑侠言,新制使选人监京城门【五六】,民所赉物,无细大皆征之。使贫民愁怨。此事当考。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诏,合参照。上批:「闻都下米麦踊贵,可令司农寺发京仓常平麦【五七】,不计元籴价,比在市见卖之直量减钱出粜。」时米价斗钱百五十,已诏司农寺以常平米三十二万斛、三司米百九十万斛,平其价至斗百钱,至是又减十钱,益置官场出粜【五八】,民甚便之。
乙丑,诏中书曰:「朕涉道日浅,晻于致治,政失厥中【五九】,以干阴阳之和。乃自冬迄今,旱暵为虐,四海之内,被灾者广。间诏有司,损常膳,避正殿,冀以塞责消变,历月滋久【六○】,未蒙休应。嗷嗷下民,大命近止,中夜以兴,震悸靡宁,永惟其咎,未知攸出。意者朕之听纳不得于理欤?狱讼非其情欤?赋敛失其节欤?忠谋谠言郁于上闻,而阿谀壅蔽以成其私者觽欤?何嘉气之久不效也?应中外文武臣僚,并许实封言朝政阙失,朕将亲览,考求其当,以辅政理。
三事大夫,其务悉心交儆,成朕志焉。」翰林学士承旨韩维之辞也。
先是,维对延和殿,上曰:「久不雨,朕夙夜焦劳,奈何?」维曰:「陛下忧闵旱灾,损膳避殿,此乃举行故事,恐不足以应天变。书曰:『惟先格王正厥事。』愿陛下痛自责己,下诏广求直言,以开壅蔽;大发恩令,有所蠲放,以和人情【六一】。」后数日又言:「近日畿内诸县,督索青苗钱甚急【六二】,往往鞭挞取足,至伐桑为薪以易钱货【六三】,旱灾之际,重罹此苦。夫动甲兵,危士民,匮财用于荒夷之地,朝廷处之不疑【六四】,行之甚锐;
至于蠲除租税,□裕逋负以救愁苦之良民,则迟迟而不肯发。望陛下自奋英断行之,过而养人【六五】,犹愈于过而杀人也【六六】。」复请对面论,上感悟,即命维草诏。诏出,人情大悦。维本传云:诏出,人情大悦,是日乃雨。然实录不载是日雨,恐本传或有润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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