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坚乞罢相,神宗重违其意,自礼部侍郎、昭文馆大学士改吏部尚书、观文殿大学士、知江宁府。麻既出【八】,吕嘉问、张谔持荆公而泣,荆公慰之曰:「已荐吕惠卿矣。」二子收泪。及惠卿入参,有射羿之意,而一时之士见其得君,谓可以夺荆公矣,遂更朋附之。既而邓绾、邓润甫枉状发王安国【九】,而李逢之狱,又挟李士宁之事以撼荆公,又言:「熙宁编敕不便,乞重编修。」及令百姓手实,供家财以造簿,又欲给田募役,以破役法。其它夤缘事故,非议前宰相者甚觽【一○】,而朝廷纲纪几于烦紊,天下之人复思荆公,天子断意再召秉政。
邓绾惧不自安,欲弭前迹,遂发张若济事,反攻吕惠卿。朝廷俾张谔为两浙路察访以验其事,谔犹欲掩覆,而邓绾复观望意旨,荐引匪人。于是,惠卿自知不安,乃条列荆公兄弟之失凡数事面奏,意欲上意有贰。上封惠卿所言以示荆公,故荆公表有「忠不足以取信,故事欲其自明【一一】;义不足以胜奸,故人与之立敌」【一二】,盖谓是也。既而惠卿出知亳州;邓绾落御史中丞,以本官知虢州;张谔落直舍人院,降官停任;其它去者不一,门下之人皆无固志。
荆公无与共图事者,又复请出而再镇金陵,故诗有「纷纷易变浮云白,落落难终老柏青」,盖谓是。魏泰记此事殊失次序,今但取其合者。「忠不足【一三】,」乃七年乞出第三表;「立敌」,殆指曾布,非吕惠卿也。邵伯温云:吕惠卿既得位,遂叛荆公,出平日荆公私书,有曰「无使齐年知」。齐年,谓冯公,荆公与冯公皆辛酉生。又有曰「无使上知」,神宗始不悦荆公也。惠卿又起李逢狱,事连李士宁。士宁者,蓬州人,有道术,荆公居丧金陵,与之同处数年,意欲并中荆公也。
又起郑侠狱,事连荆公之弟安国,罪至追勒。惠卿求害荆公者,无所不至,神宗悟,急召荆公,公不辞,自金陵泝流七日至阙,复拜昭文相。惠卿以本官出知陈州,李逢之狱遂解,其党数人皆诛死,李士宁止编管。呜呼,荆公非神宗保全则危矣。按:嘉佑驿程,江宁府至京二十二程,此云泝流七日而至,恐未必然,当考。按实录云:滕甫移邓州,臣尚未至。甫移邓州,乃二月二十二日也。惠卿出「无使上知」书,当是出知陈州后,伯温所闻恐误。□□云:予元佑间见临涣令李洪,言:「王安石既罢相,以韩绛代己,吕惠卿参知政事,持其法度。
时谓绛为『传法沙门』,惠卿为『护法善神』。惠卿既得志,起李逢狱,捕李士宁,欲以危安石,绛惶恐,恳上复召安石。一日宣制,惠卿以为已得相麻,制箱过班,惠卿跂而望之,合门吏呼为王安石,惠卿愕然。予得其语十余年任太学博士,入文德听麻,乃知洪所言有大谬者。凡宣制,前一日晚御史台报百官,次早入至殿门,麻至,即自中出,其上题姓名,以箱按置合门道上,凡在廷者无不知矣,岂有执政必待过班呼名而知之?大抵传闻不可信。」按:此事但有。
惠卿望白麻,闻呼安石名乃愕然,或失实。所说安石复相,由韩绛白上,当得其实也。正月十七日,蹇周辅往徐州鞫李逢狱。二月十一日,复相安石。三月四日,乃命沈括、范百禄赴御史台鞫世居狱。缘世居狱乃捕李士宁,方召惠卿时,士宁与世居交通事迹未觉也。魏泰、邵伯温、□□等记录,皆云吕惠卿起李逢狱,捕李士宁以撼安石,考其月日,似不然,今不取。司马光记闻亦载李士宁事,独不云惠卿欲以撼安石也。记闻士宁事,见二月十七日。
虞部员外郎吕嘉问、太子中允□安持各升一任,余官各减一年磨勘,吏人转资、减年、出职有差,以详定行户免行法成也。 诏私有及私造神臂弓者,论如私造弩法。 录故刑部侍郎李受孙襄为郊社斋郎。受常侍英宗潜邸,用遗表恩已官其孙一人,而其子又乞恩,特有是命。 诏权废罢左、右天厩坊。
甲戌,上批:「闻河东路旱灾,百姓多流入外界,边吏纵弛,漫不之禁,自宁化军一路入北界者已千余户,恐它郡亦逃亡,令转运、安抚、察访、提点刑狱司速体量以闻,议所以赈恤之。」诏移河东屯戍兵马五千归营,以其余粮赈恤饥民,具次第以闻。三司言:「在京官局多援例指射官屋、军营修廨舍,并乞破赁宅钱,转相仿效,有增无减,宜一切禁止【一四】。」从之。乙亥,诏河东路灾伤州县第四等以下户去年秋税,及第三等以下户和籴粮草,除已倚阁外,尚理残零数,其令转运司不限灾伤分数,鎫与倚阁。
又诏,近赐河东路度僧紫衣牒易粟,以备赈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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