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今交趾自国朝以来,已易四姓,皆由大校以权党篡夺,乃是唐末藩镇遗风,故其势易为躀动。窃闻干德尚幼,诸酋共事,而主谋者三人,今入寇大获金帛子女,各得所欲。蛮夷不义,惟利是贪,归国争功,岂能相下?如列其三郡分授三酋,各为主领,被之告命,使达蛮中,事纵不行,必生猜贰,以至他日衅端常在,多方以挠之,则功易举矣。兵法曰:「军莫亲于间,事莫密于间。」非精知微密,不能用间,用间之术,神妙之道也。惟时会之为难得,今实得其时会,惟陛下深念所以可付之人,诚上策也【一八】。
六事,林邑国在交州南境,本象林之地,汉时列为郡县,后有功曹区连者,杀县令自立为王,因别为国,历江南六朝,尝羁属之。隋仁寿中击破其国,寻而自复,至唐朝贡不绝,国朝以来为交趾所隔,遂不复至。然自晋、宋六代,尝侵寇交州。南史以为林邑素无土田,贪日南地沃,常欲略之,故乘衅即入日南、九德诸郡,辄留不去。唐末亦是为髃獠摇扇,以陷交州,为中国患。今揣能害交趾者惟林邑,且林邑与交趾相去纔千里,本共象州一州之地,今桂州至邕州尚十四程,则是林邑、交趾之间比邕、桂中间程途犹近。
意者募能使外国之人,谕以讨交趾事,约之师期,使自一面入会王师,如能破交趾者,以日南九德之地委之。蛮夷贪利重,必自为力,亦伐国一奇也。
七事,窃见安南后军见在本府待师期,所领南京一将外,又泾、原、秦、陇之兵约二千五百骑,间约取七月到本府,正是六七月间在路,到此又便南行,夏秋盛热,比至桂州已行万里。臣前已陈蛮界山林崖壑之险,不通人行,马实难用。顷年侬贼作乱,狄青破之,闻在邕州西北,适近山坡,地势广平,马能施力,故当时破贼,马军之力为多。今日行军,深入蛮地,事与侬贼不同,侬贼溪峒一首领,入我郡县之间,且是剧盗,击破即糜烂矣。今交趾自是一国,窃有土宇,恃其险远,主客势殊。
秦、渭马军、弓箭手,本备羌戎,皆是捍边锐兵劲骑,有到京师,犹为不服水土,辄生疾病。而乃驱之瘴雾沮洳之中,巉崿谈□之地,水多沙毒,草无矒秸,进又不可以驰突决胜,其能还者无几矣。况西北戎寇,睢盱顾望,如闻王师远出,边骑多行,忽起风尘,来犯亭障,东西往还,万里莫相赴应,又不比海隅之失备矣。凡言国家大事,必曰军马,军马者戎事之本,不可忽也。今边塞简选一锐士,调习一壮马,甚不易得,尽心于国者方知之尔。所有昨召边要将官及骑兵,愿各遣还本道,使荆湖多募丁壮,搜补诸土军。
其将士服习土风,谙识山川地利,其骑亦止用南马,格式虽下,筋力自壮,惯行险隘,安其水草,使与中国之人相先后,势之便者也。且使戎狄知朝廷之力,一方有警,边备晏然,不为动也。
八事,伏见安南招讨司期诸留兵以八月中旬悉至潭州,潭州去桂州十四程。窃闻岭外岚瘴,八月、九月尤甚,谓之黄茅瘴,草黄时,瘴气方盛,十月以后气候始肃。湖南饥荒,粮草难致,久留就食,实费供输,若便引行,触冒瘴毒,士马未用,恐多病疫。若展一月期会,可省一月刍粮,湖湘之民大□事力。比至其时,新米已熟,暮秋湖外风土调适,免致人骑枉有损伤,国计军行,两为便利。
九事,本朝祖宗有边防大事,亦尝博采髃议,今安南之举,兴师十万,万里讨伐,涉危度险,利害甚多。然圣志先定,国论已协,伏愿特降玺书,内外近职之臣,各令献策,以示博访之道。使四方知陛下重谨之意,三军知陛下忧轸之怀,观其否臧,亦以见髃臣之材识。愚者千虑,尚须有得,采择所长,不为无补也。方平所论九事,亦必自此夏间,今附见富弼疏后,须更考详。郭逵征南文字五月二十六日奏云:「已于今月二十五日牒札诸处,促期勾抽陕西、河东选募军马,并在京留住军马、南京后军、京西就食马军,节次起发前来,取七月下旬到潭州齐集团结。
」方平八事乃云以八月中旬悉至潭州,当是后来却有改移,或是方平所奏八月字误也。
注 释
【一】乞用温杲参计之「计」原作「制」,据阁本改。 【二】不可令其附贼「其」原作「且」,据阁本改。 【三】谕溪峒令且附贼「令」原作「今」,据本书卷二七四熙宁九年四月甲辰条改。 【四】以开丁字河功毕也「开」原作「闻」,据文义改。 【五】于是安石因请改差人「请」字原脱,据阁本补。 【六】王古原作「王占」,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二○王靖传改。 【七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