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从之。 贵妃苗氏乞罢册命,从之。
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刘庠,加枢密直学士。(政目云特除。)司马光言:臣闻舜明四目,达四聪,王者视四海之内,皆如户庭,闾阎之间,皆如指掌,然后能治天下。恭惟太皇太后陛下深居九重,皇帝陛下富于春秋,四海之广大,闾阎之微隐,未尝身亲而目睹也。非采听臣民之言,虽以天纵睿智之性,何由知之?陛下近诏天下臣民皆得上封事,言朝政阙失、民间疾苦,仍降出令臣与执政看详。其第一次降出者三十卷,臣谨与诸执政选择,其中除无取及□长之辞外,其可取者已用黄纸签出,进入讫。
伏乞陛下取签出者,更赐详览或留置左右,以备规戒;或降付有司,商议施行。如此,则忠言日进,聪明日广,诚生民之厚幸,社稷之盛福也。向者,执政请听臣僚上殿,陛下谦退,以为国家政事多未习知,臣僚欲言事者,自有章疏,何必上殿?今臣民章疏举集于前,若陛下不勤加省览,则朝政阙失、民间疾苦,何由上闻?国家政事无时而习知也!其间亦有一事而觽人共言者,臣亦重复签出,盖欲陛下知天下所共患,觽情所同欲也。夫为政在顺民心,民之所欲者行之,所恶者去之,则何患号令不行,民心不附,国家不安,名誉不荣哉?
惟在陛下断志而力行之耳!光又言:
臣伏睹近降农民诉疾苦实封状王啬等一百五十道【一二】,除所诉重复外,俱已签帖进入。窃惟四民之中,惟农最苦。农夫寒耕热耘,沾体涂足,戴星而作,戴星而息;蚕妇育蚕治茧【一三】,绩麻纺纬,缕缕而积之,寸寸而成之,其勤极矣!而又水旱、霜雹、蝗蜮间为之灾,幸而收成,则公私之债交争互夺,谷未离场,帛未下机,已非己有矣。农夫、蚕妇,所食者糠籺而不足,所衣者绨褐而不完,直以世服田亩,不知舍此之外,有何可生之路耳!故其子弟游市井者,食甘服美,目睹盛丽,则不复肯归南亩矣。
至使世俗俳谐,共以农为嗤鄙,诚可哀也。又况聚敛之臣,于租税之外,巧取百端,以邀功赏。青苗则强散重敛,给陈纳新,免役则刻剥穷民,收养浮食,保甲则劳于非业之作,保马则困于无益之费,可不念哉!
夫农蚕者,天下衣食之源,人之所仰以生也,是以圣王重之。臣不敢远引前古,窃闻太宗尝游金明池,召田妇数十人于殿上,赐席使坐【一四】,问以民间疾苦。田妇愚戆,无所隐避,赐帛遣之。太宗兴于侧微,民间事固无不知,所以然者,恐富贵而忘之故也。每临朝,无一日不言及稼穑。真宗乳母秦国夫人刘氏,本农家也,喜言农家之事,真宗自幼闻之。故为开封尹以善政着闻。及践大位,咸平、景德之治,为有宋隆平之极。景德农田敕,至今称为精当。
昔周公相成王,作无逸曰:「先知稼穑之艰难,乃逸,则知小人之依。」盖以一盂之饭,一尺之帛,莫不出于艰辛。人主既知之,则不肯用之于无益,散之于无功,骄侈之心无自而生矣。伏惟太皇太后陛下深居九重,皇帝陛下富于春秋,自非今者浚发德音,大开言路,使畎亩之民,皆得上封事,则此曹疾苦,何由有万分之一得达于天听哉?虽其文辞鄙俚,语言丛杂,皆身受实患,直贡其诚,不可忽也。伏惟太皇太后陛下与皇帝陛下,同赐省览,庶以开广聪明,资益圣德,惟于民间情伪靡不周知【一五】,异日太平之业,由此为始也。
(光集、载此札子在八月十二日后,今附月末。)
是月,神宗第十子越王偲生。(会要。)诏:繁剧去处、重法地分,吏部所用知州、通判、知县,并在京库务、寺、监、丞阙六十余处,并归中书取旨选差。(元佑元年闰二月末,吕陶疏云:元丰八年八月内,执政以此为词,收占吏部阙。今附见月末,须别考详、增修。)九月乙未,三省、枢密院言:「该配,合从开封府及军马司断遣者,并依法配行。无军名者,五百里以上,并配牢城邻州,本州岛并配本城。
强盗,或三犯窃盗,因盗配军后再犯罪,若谋杀并以刃故伤人,放火、强奸,或人力奸主已成,造蓄蛊毒及教令人,并传习妖教,故沈有人居止舟船,拒捕,已上于法合配者,并诸军犯阶级及逃亡应配千里以上,并依法配行。内无军额,五百里以上,配牢城邻州,或本州岛配本城。已系本城,配牢城;已系牢城,配重役。」从之。(此即十月八日己巳所书诏改新配法也。旧录既于九月四日乙未详书之,又于十月八日己巳特书,并着黄履有言。新录因之,盖考之不详耳!
今并入此,仍取王岩叟所言,附元丰六年三月二十六日,可考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