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河北盐法悉依旧,当是不复从子奇所请,岂岩叟此章力欤?言之不可已也如是。大抵旧录于元佑新政多抹杀,不备载,新录考之不详,多所因循,更张美意,往往不甚别白,良可叹也。王岩叟朝论云:论遣范锷增河北盐税云:「藏之官不若藏之民,益于上不若益于下。庆历六年,有人擘画盐法,岁增五十九万贯余。仁宗云『恐河北之民陡食贵盐』,不从。今敕书具在,愿陛下以祖宗为法。即位之初,正宜收人心,不宜以小利失人心也。
」再论增盐税不便,上云:「更待商量」,奏云:「纵陛下未欲专断,而任大臣共议,则愿陛下以臣所奏章潜观大臣之意,其间诡辞以护一时之事者可见,直辞以救百姓之患者可见,幸陛下每出天语,以申忠贤之论,而主救患之谋。亦足沮奸心,行圣泽。」)岩叟又言:「臣伏以朝廷知江西、湖南盐法为害之深,而民无聊生,首遣使以按之,陛下恻怛而欲救之之心,可谓至矣。闻两路之民,北望鼓舞而相语曰:『幸朝廷知我之苦而念我矣,立法以罔上之人,将正其罪矣。
』有相与为佛事于通衢,以祝颂万寿者;有酌酒于市,欢呼以相贺者;有焚香于头,炷香于顶,炼香于臂,以迎使人者。推此以观,其于望陛下之恩何如哉!虽解倒悬无以喻其急也。臣窃知使者须明年仲夏乃可复命朝廷,若必待使者之还而后更其法,则远民何负,宛转荼毒间尚此其久邪?独不念艰难之一日,非平安之一日也?臣恐有不及待陛下之泽而死者矣。伏望陛下即降德音,先罢其法,以俟使者奏书,而复议将来之所行。则两路生民,虽死无憾。」(元丰六年十二月,初委陈思张士澄推行盐法。
八年四月丁丑,命陈次升察举。五月戊申,次升兼领湖南。元佑元年二月辛巳,蹇周辅等责。闰二月壬辰,士澄等责。岩叟上言,不得其时,附河北盐法后。)
庚辰,侍御史刘挚言:检会准元丰五年五月七日门下省札子,门下省奏:「据给事中厅状:『封驳房勘会昨旧封驳司元丰三年七月十八日中书札子节文【七】,御史中丞李定状,奏乞应有差除,并令封驳司限当日关报本台。奉圣旨:「依奏。」续准当年九月二日中书札子节文,同知谏院蔡卞奏乞应有差除及改更事件,并令封驳司抄录关报【八】。奉圣旨:「应差除及改更事件到封驳司者,并令抄录关报。」勘会近准新制,拨封驳司归门下省为封驳房,其旧封驳司准朝旨废罢。
又准官制新条,谏院已废,谏官系中书门下官外,即不言旧条合与不合行使。所有本房承受差除及改更事件,今来未敢依旧关报,【九】亦未敢便行住关。』白帖子称:『如合依旧关报,未审以何司存为名?如以本房,缘已隶门下省;若以本省,又恐内省无关报外司之理【一○】。及检会式令【一一】,即无门下省关牒外司条式』。奉圣旨:『更不关报。』」臣窃以朝廷谨于出令,故使官司更相检察,内之则门下得以封驳,外之则台谏许其论列。然朝省之上,事有漏泄,法禁不轻,谁敢传者?
若非门下以时关移,则台谏所闻常在命令已行之后。此定与卞之所以有请,而先帝所以从之也。其后给事中徒以封驳改司为房,又疑内省不可关报外司,遂作申禀,致有续降指挥厘革。今来惟是敕命已至六曹,逐曹已作奉行,方始随事关报,理有未安【一二】,给事中失于驳正,或虽驳而失当,其差除之告命【一三】,政令改更之制,往往已授受施行矣,而台谏官方从其后论之,虽以圣慈优容听纳,必无难于追改,若或者以谓号令已行,不可反汗,则是设官而无补于事也。
故臣愚欲乞且用元丰三年指挥,凡差除及改更事件,并令门下封驳官,依旧于当日关报谏官御史台,所贵成命未下,先事裨补,而朝廷亦易于施行。贴黄称:「封驳司改为房,名虽异而事任不殊,若谓不可用关,恐合以给事中移牒逐处。乞酌。」不报。(元佑元年闰二月一十六日,挚又言此。)
癸未,龙图阁待制赵彦若兼侍读,秘书监傅尧俞兼侍讲。先是,侍御史刘挚言:「臣窃以圣人之德,其聪睿神智,此固天性之所自有。然孔子曰:『吾非生而知之,好古敏以求之者也。』孟子亦谓人皆有是四端,犹火之始然,泉之始达,在乎充之而已。苟不充之,将失其本【一四】。昔者周成王幼冲践祚,其师保之臣傅之德谊,道之训教者,周公、召公、太公其人也。夫左右之人既如此,则成王虽幼,其耳目所入,盖无有不正者矣。我仁祖之初,亦以盛年嗣服,用利瓦伊、晏殊为侍读,冯元、孙奭为侍讲。
惟兹数人,皆名儒宿德,极天下之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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