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伏见神宗初韩琦乞罢相札子云:「自唐至于五代,首相之为山陵使者,事已求罢,例皆得请。昨仁宗皇帝昭陵复土,而先帝尚进药饵,其时臣上体国家,不敢援此故事,遽然引去。」又云:「本朝以来,祖宗所任上相山陵,事毕多从退罢。」琦之词意再三如此,神宗亮之,遂许琦去。五代以上,其人难以悉数。祖宗以来之臣,请历举本末,陛下考之,以照确之进退,则贪权固宠、无廉退之节,晓然易见矣!太祖山陵,秦王廷美为使,无宰相预其事。太宗山陵,虽以越王元份为使,宰相吕端导灵驾至山陵。
及其还也,犹以疾求解,避嫌之心,可谓深矣远矣。真宗山陵讫,冯拯亦以疾五上表,遂出判河南府。二人皆两朝所尊礼,又国人所共惜其去者也,然自以山陵事还,于礼当去,皆力移疾而决遂其请,此可见大臣重廉耻、明进退之分也。仁宗山陵,韩琦以英宗服药未敢去,非无故也,非得已也,逮英宗山陵复土,琦即罢相。今先帝已安陵,祔庙礼成,不知确以何名而自留,何义而自居。若谓陛下富于春秋,藉大臣辅翼,则左右自有老成重德为天下信服之人辅翼者。
如确辈无一正言,无一正行,天下之人指为奸邪,共所愤疾,而久留左右,适足玷累圣德,为国之蠹尔,何辅翼之可赖?此愚臣所以区区进忠而不已也。若宰相之当山陵使者,故事皆不去,臣何敢辄言,若故事皆去,臣何敢不言。今觽口諠哗,讥切臣等,以谓「尸禄素餐,当言不言,辜负圣主」,又谓「养交取容,希窃荣进,畏避奸臣」。臣若不力言,不惟败陛下风俗,坏陛下典章,亦害臣等名节。一留奸臣,而上下交损如此,可不为朝廷惜哉!
伏望陛下出臣前后章疏,付三省施行,早罢确政柄,使天下知朝廷不抑忠言,不沮公议,不容奸臣败风俗、坏典章,而扶持天下之名节,以励事君,则臣等虽死无恨。」贴黄:「升祔后转官故事不当援用,则冒耻而受之,罢相故事又当援用,则违义而取之,败风俗、坏典章又如此,所以公议沸腾,以为早当罢黜也。陛下以常礼留之,言路以故事攻而去之,上则不伤陛下优恩,下则不废天下公议。伏望朝廷不以为疑,早赐睿断,以慰人心。」(神宗祔庙在十一月七日,宰执转官在十二月十二日,今以此疏附十二日后。
按刘挚遗矒载弹确十疏,其第一疏系十月末,本集有之,遗矒不载。自第二至第十,月日皆具,独第六、第七两疏系正月而空日。又论确十罪疏,亦本集有之。而遗矒已并第六、第七疏,附元年正月二十一日第五疏后。外有此一疏,编录者皆云挚作,而集及遗矒并不载,末又称臣等,盖当时与其僚王岩叟辈同上,未必出挚手,故集及遗稿皆无之。然所论,则实挚先所建曰者,今仍系挚名,且增等字,更徐考之。)
癸酉,诏犯盗,刺环于耳后,徒、流以方,杖以圆;三犯杖,移于面,径不得过五分。右正言朱光庭奏:(此据编类章疏增入。)「伏以忠、邪之迹,自古难辨,治乱之道,由此而分。盖忠臣爱君,惟循天理,任之则治;邪臣蔽君,惟儬私欲,任之则乱。为人君者,孰不欲任忠臣以成治道,然或不能始卒者,邪臣蔽之也,则是忠、邪不可以不辨也。臣伏睹圣政日新,思致天下元元入于太平之域,爱养基本,为无疆之福,此甚盛德也。臣愚不肖,得于斯时亲蒙圣选,拔自常调,置之谏列,固当尽忠竭愚以报万一。
恭惟神宗享御十有九年,勤劳可谓至矣;太皇太后陛下,以仁圣至明总揽万机,保佑皇帝陛下夙成之德,讲求善治,登任正人,天下翕然知所向矣。窃以朝廷之事,犹一家一身之治也。自祖宗以至今日,事或未安于理则必更张,乌有先后异同之说?惟其当而已。今朝廷之上,所与谋谟论议者,数执政大臣,若同心于公,则惟理为是;一怀私意,则异说不胜。方圣意孜孜图治之始,或虑为大臣者,不顾义理之是否,辄怀私意,复为顾望,以为先朝之事不可遽更,肆为辨说,以惑天听,此乃天下之邪臣,不可以不察也。
臣愿当廷见执政大臣论事之际,或说有异同,一以义理辨之,则忠邪自见。忠臣则任之宜坚,邪臣则亟行显黜,不使肆异说以害政事,则天下太平不难致矣。」
甲戌,诏将来河北、河东路合置保甲冬教场,鎫令于不当北人道路安置;内拶边州县,仍令提举保甲司、安抚司相度合置去处以闻。(密记十四日甲戌。) 吏部尚书曾孝□为资政殿学士、知颍昌府,翰林学士、知制诰吕大防为吏部尚书,端明殿学士、通议大夫、知颍昌府孙永为工部尚书,礼部侍郎李常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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