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以摇良法。又前敕为已见民间免役之害,故复差法,而今敕方云限两月体访利害,朝廷岂不知昨来四方应诏上书之人以千万计,皆是斥言免役不便,足为信矣,何须更烦体访,故作逗遛!前日民言若不为信,则后来之语如何可凭?前敕不以委提举司,而今敕又令提举司看详保明,朝廷岂不知提举官多是护持弊法之人?人人利于且为监司,惟恐便行废罢,见此指挥,必生观望,以为免役可存,妄有陈述,奸人得以借口诳惑圣聪,动摇善政,误陛下仁民爱物之良法。
伏望特赐收还近敕,候详定成法日,别取旨施行。庶命令无反复之嫌,中外无二三之惑。」(闰月八日,朱光庭、王觌又奏,初十日遂降指挥。)
尚书省言:「礼部以掌贡举为职,伏见朝廷用经术设科,盖欲人知礼义,学探原本。近岁以来,承学之士,闻见浅陋,辞格卑弱。其患在于治经者专守一家,而略去诸儒传记之说;为文者惟务解释,而不知声律、体要之学。深虑人材不继,而适用之文,从此遂熄。兼一经之内,凡可以为义题者,牢笼殆尽,当有司引试之际,不免重复。若不别议更张,寖久必成大弊。欲乞朝廷于取士之法,更加裁定。」
又礼部言,乞置春秋博士及进士专为一经。 又侍御史刘挚言:
伏见国朝以来,取士设科,循用唐制。进士所试诗、赋、论、策,行之百余岁,号为得人。熙宁初,神宗皇帝崇尚儒术,训发义理,以兴人才【一○】,谓章句破碎大道,乃罢诗、赋,试以经义,儒士一变,皆至于道。夫取士以经,可谓知本。然古人治经,无慕乎外,故其所自得者,内足以美己【一一】,而外足以为政。今之治经,以应科举,则与古异矣。以阴阳性命为之说,以泛滥荒诞为之辞,专诵熙宁所颁新经、字说,而佐以庄、列、佛氏之书,不可究诘之论,争相夸尚【一二】。
场屋之间,髃辈百千,浑用一律,主司临之,懡玉朱紫,困于眩惑。其中虽有深知圣人本旨、该通先儒旧说,苟不合于所谓新经、字说之学者,一切在所弃而已【一三】。至于蹈袭他人,剽窃旧作,主司猝然亦莫可辨。盖其无所统纪,无所檃括,非若诗、赋之有声律、法度,其是非工拙,一披卷而尽得知也。诗、赋命题,杂出于六经、诸子、历代史记,故重复者寡。经义之题,出于所治一经,一经之中可为题者,举子皆能类聚,裒括其数【一四】,豫为义说,左右逢之。
才十余年,数牓之间,所在义题,往往相犯。然则文章之体,贡举之法,于此其弊极矣。
诗赋之与经义,要之,其实皆曰取人以言而已。贤之与不肖,正之与邪,终不在诗赋、经义之异。取于诗赋,不害其为贤,取于经义,不害其为邪。自唐以来,至于今日,名臣巨人致君安民,功业轩天地者,磊落相望,不可一二数,而皆出于诗赋,则诗赋亦何负于天下哉!或取一诗赋,或取一经义,无异道也。但有司考言之法【一五】,有难有易。有难易,故有利害,有利害,故去取或失其实,则所系者大矣。然则法不可以不改也,臣愚欲乞试法复诗赋,与经义兼用之。
进士第一场试经义,第二场试诗赋,第三场试论,第四场试策。经义以观其学,诗赋以观其文,论以观其识,策以观其才。前二场为去留,后二场为名次。其解经义,仍许通用先儒传注或己之说,而禁不得引用字解及释典,庶可以救文章之弊,而适乎用;革贡举之弊,而得其人。亦使学者兼通他书,稍至博洽【一六】。又言:
汉制,因天见灾异,或政有阙失,则诏郡国及在位,举贤良文学之士,天子亲策,以求其言。至于国朝,沿袭故事,于是置为贤良、茂材科目,随贡举召试。其于得人,视古为盛。近时之制,遂罢此科。臣窃以为国家之道,得士欲广,故取之非一途,谓常选不足以致异人,故设制科,以收超绝之才,而每举中等,不过一二人而已。今夫官人之法,入流门户日益增多,未有澄汰,而于三年取一二非常之人,则废其科不用,此何谓也!臣愚伏乞复置贤良方正及茂材异等科,每遇贡举,诏近臣依旧制举试,所以广言路,求人材,继祖宗之制也。
又言:
近制明法举人试以律令、刑统大义及断案,谓之新科【一七】。明法登科者,吏部将司法员阙先次差注,在进士及第人之上。臣窃以先王之治天下,以礼义为本,而刑法所以助之者也。惟君子用法,必傅之以经术,法之所治,理之所在也,故恶有所惩,而常不失忠恕之道。旧制,明法最为下科,然其所试,必有兼经,虽不知其义而止于诵数,而先王之意犹在也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