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或取与之间,谋有同异,各述利害,理须明白。后或不应,谋果不臧,自任其责。庙谋一定,边计粗宁,天下小康,堂上高枕。伏惟陛下圣明,远大之计,固已先定,出于觽智,岂俟臣之过虑。然采刍荛,择狂言,谅其诚而不责其妄,幸甚!贴黄称:「臣以谓事有利害者,必究其利害之极而断其取舍之当。其理得矣,无容更相
顾望,议论不决。乃欲遗贼于君父,则安用大臣?」 环庆路经略使范纯粹言:(元年三月十五日奏。) 臣自元丰元年在陕西路备员监司,适当军兴之时,至七年乃得还朝廷,故陕西边事粗知始末。昨蒙除受今任,赴官过阙,虽蒙特许朝觐,累状乞上殿奏禀职事,寻准枢密院札子催发出门,故臣所欲敷奏职事,了不获陈。今既到任,身远朝廷,须至披露论析,仰渎圣听。
窃以夏国效顺岁久,边隅无事,夷夏晏然。祗因种谔、沈括数辈希功造事,欺罔朝廷,以为夏国失势,觽怨亲叛,无甚劳费,席卷可平;或请覆巢长驱,或请进筑开拓,致朝廷大举干戈,诸路并兴,固尝长驱而无功,亦已进筑而失利,觽说并试,一无所成。徒致关辅疮痍,公私困敝,百姓流徙,国兵凋残。虽诸路各有收复,故砦废州,多非中国所利之地。深在贼境,□为兴修,横添兵屯,倍置器械,加费金帛,益耗刍粮。尽关辅公私之力,曾不足以自支,故日烦朝廷自内应副,而边防衅隙日有可忧。
彼夏国者,深沉自居,未即报怨,盖亦以频年应敌,部族疲劳。横山之人失业良久,势力未复,举动或艰。故比时以来,数数遣使,迹如效顺,实乃有谋。外则不议土疆,内则不修常贡,既形款我之计,又为自资之谋。臣闻累番使人货贩,滋广通约,所得不减三数百万,其自资之谋,亦可见矣。
诸路军兵经累次凋沮之余,虽诸将招填,略充旧数;而新人眇少,未堪战斗。朝廷但知兵籍数目,而未知士卒之气全未振奋。臣未测朝廷谋画所向,但见近降朝旨,应因军兴增置兵将、官吏及添戍军马,并各抽还。外议谓朝廷晏然,自以为无事,人窃忧之,则其款我之计亦已行矣。常贡未修,彼所以为边事之未竟也;疆土不议,彼所以为将来举事之端也。理势无可疑者。然则边防大事,未见成画,臣恐岁月滋久,彼力渐强,待草丰谷实之秋,弓劲马肥之际,称兵有请,暴肆跳梁,仓卒之间,何以遣应?
若临时或议许可,则国体有伤;若至期复举干戈,则生灵被害。惟编户之方困,岂见籍之能堪。臣之心忧,言有不忍。臣昨者既不得奏禀圣算,寻曾往见执政大臣,语此忧事。虽所虑亦或有未至,而为谋未知所从,如臣之愚,亦何敢以自任。惟是思虑所得,参访髃言,不敢内有所怀,愿陈烦说。臣窃以为诸路所取夏人之地,固未足系彼国存亡之机,而所以乘困而必争者,盖谓日侵月削而不校,则小国之势在所深忧,故自保之计不得不然。一国共谋,岂不及此。
由是推之,乃知所争之地未弃,则边衅无时而可除也。夫中国者,礼义之所自出也。今彼之与我必争者,顾礼义当如何耳。臣窃观近时之论边事者,犹谓彼既困怠,无所能为,加以数年,可期柔服。臣独以为不然。彼所以默默自处,未有所请,但为自全之计者,乃所以养锐待时也。是岂终困之理哉。谓新地城垒自兴复以来,糜耗巨万,斥弃为难。殊不思前日之已费者不可复追,而他日之未费者尚可救也。
臣伏见陛下即位以来,累降德音。凡聚敛掊克之令,有害民生者,悉行蠲除。四海兆民,欢呼爱戴,蒙被圣泽,可谓盛矣!臣窃思念,天下之费,莫大于馈边。今边事未有措置,他日一有调度,帑藏空虚,无以取济,则聚敛伤民之令,恐不能辄已,此又不可不虑者也。臣愿陛下静占往鉴,断自圣心。因彼遣使再三而未有所请之时,乘彼词礼恭顺而奸谋未露之日,特降诏旨,燍述先帝所以问罪之意,具道秉常所以复国之由,嘉其倾尽之诚,谕以逆顺之理,趣令先以前后战阵掳陷官员、使臣、将吏、丁夫悉归朝廷,其所削之地,并从给赐。
如此则边衅可期于止息,生灵有望于安全;亦足使四夷知朝廷前日兴师之意,在于拯患问罪而不在乎疆土之利也。中国陷寇之人,又知朝廷爱人而不爱地也。神功伟绩,可谓难名。臣非不知危言异议,自速祸悔。窃念不独守边之职,理当建明;重以事君之方,义无阿避。臣于先帝临御之日,数陈边事,屡竭迂浅,伏蒙先帝曲赐优容,每有称可,非独敢于此日骤为首尾异同之论。古人有言:「知予之为取者,政之宝也。」取予之间,正在今日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