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郭鉴依旧职名当考。旧录云:旦诬罔先帝,诋毁无所忌惮,既纵其诋毁,又行其言。新录辨曰:翟勍、郭勍得罪,乃坐其探报失实,不得谓之诋訿,今删去「旦诬罔先帝」至「行其言」二十字。旧录于此月六日书,三省言:尚书侍郎、内外学士、待制、两省台官、左右司郎中、诸路监司限一月举公明廉干,才堪治剧,仍系合入知县或县令一员,令吏部不依名次,差重法地分知县、县令,次差贼盗多处万户以上县。」从之。新录因旧。按此事当在十一月二十二日,两录皆误,今不取。
仍附注于此,其详见七月二十二日。)
梓州路转运副使李琮知吉州。
先是,监察御史孙升言:「臣窃以力本厚农,为治所先,圣朝于劝农之令,尤所丁宁。比年以来,掊克之吏,徒知侵渔剥削以幸进,而于勤恤之法,曾不加省。弊日益重,谷岁益贱,力本愈堕,逐末愈多。而掊克之害,于农尤甚,且常赋之外,诛求无名。故丰年则力不足以偿宿负,俭岁则身无以逃鞭棰,甚可哀也。陛下方以惠养元元,便安公私为意,故于无名之敛,一切罢去,仁厚之泽,海内倾心。
臣伏见梓州路转运副使李琮,昨于江南、两浙、淮南以根究逃绝为名,于常赋之外,增添贯石万数不少,三路之民实被其患。盖当时各于逐县委官以贯石万数等第立赏,所委之官意在幸赏,或因缘为奸,其增添税数,多在三等已下人户,物产素薄,税赋加重,一遇歉岁,遂复逃移,则所得不足以偿所失。何则,挑买膏腴者有力之家,而多存瘠薄者例皆下户?李琮既请以贯石万数立赏,又欲以此为功以希进用,所委非其人,则奸弊随生,既欲幸赏,又缘为奸。
膏腴之家,往往幸免,瘠薄下户,率增常税,力有不足,欠负在身,鞭棰肌肤,室家愁怨,是宜圣政之所深恤也。
臣愚欲望圣慈特降睿旨,下逐路提举司分诣州县,躬亲取责昨因李琮根究增添第三等以下人户税数,诣实保明闻奏,并与蠲除,以称陛下惠养元元之意。」至是,诸路言琮多以远年开阁税数,均令人户认纳,故有是命。殿中侍御史吕陶言:「琮材短虑暗,不知治体,好营小利,苟图近功。初为梓州路转运副使日,起请乞令民间寻求遗利,以充修造,其奏札乃云:『可以壮观太平,光辉全盛。』辞语鄙陋,大可怪笑,朝廷方送工部立条,琮至所部,力行其说,郡县承迎风旨,多端求索。
或于荒闲去处起置屋宇,强民税赁,或于不可耕凿之地,差人种植,或于觽人居室之前,增创间架,或于山野镇市间旦集之处,立竹布簟【一一】,敛掠钱镪,桩作遗利。洎至缘琮所请立为着令,天下州县遂打量街道,分擘沟渠,虽是已出租税之地,但系侵占丈尺,并令别纳租钱。若不承认,则彻屋翦檐,然后获免。西川州郡,有一处岁入八百贯以来,推之四海,掊敛甚多,皆琮细碎刻剥所致。况修造旧令转运、提举司分认,最为通法,伏望圣慈勘会蠲放,以广惠泽。
又天下两税折科,无如川蜀之重,紬一疋折三百二十文,绢一疋折三百文,丝绵每两折一十文,下等税户或紬绢不及尺,或丝绵不及两,或米豆不及升,又缘簿帐体式,匹帛须见尺,谷须见升,以此下户并与同乡人圆零就整,合旁送纳,所贵减得三种之耗。假令八户各有税钱一文,折纳紬,即合为一旁,共纳一尺。或七户各有税钱一文,折纳绢,即合为一旁,共纳一尺。或十户各有税钱一文,折纳丝挠,即合为一旁,共纳一两,并秤耗一两。或十户各有米一升,即合为一旁,共纳一斗,又纳省耗、仓耗各一升。
自来风俗如此,圆零就整输纳,习以为便,于税赋大数亦不亏陷。琮既萌刻剥之心,无以发端,因点检元丰五年税簿,遂指挥一路不得圆零合旁,并须逐名作一旁送纳。或八户各有税钱一文,自来共纳绸一尺者,今则各纳一尺,计八尺。或七户各有税钱一文,自来共纳绢一尺者,今则各纳一尺,计七尺。或十户各有税钱一文,自来共纳丝或绵一两,秤耗一两,共计二两者,今则各纳正色一两,秤耗一两,共计二十两。
或十户各有米一升,自来共纳一斗,并省耗、仓耗各一升,计一斗二升者,今则各纳正色一升,省耗、仓耗各一升,共计三升,以此下等户极为不易。况其年两税已毕,却于此年行遣追纳,一路所得,亦数十万匹、两,立为定例,民何以堪?又将本路纳税头子钱不满十文者,并增至十文。如此措置,足见浅谬,伏乞圣慈指挥梓州路,头子钱应圆零合旁,依旧施行。」
又言:「琮所建遗利,正与陕西侵街钱相类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