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请于市易务监官、监门内,各留一员,及实用公人催纳欠负,结绝见在物货,画日更不收买。」从之,仍令户部条析合措置事件以闻。
右正言王觌言:
臣闻籴甚贵伤民,甚贱伤农,古今之通患也。故李悝、耿寿昌为平籴常平之法,以救其弊,不惟当时人以为便,而后世有赖焉。神宗临御之初,柄臣建议废常平旧法,以散青苗钱。缙绅之公论,莫不以为非,而主议者持之甚坚。先帝圣明,心知其故,初虽重违之,而至于数年之后,乃奋然独断,令常平钱斛存留一半,遇斛斗价贵,减市价出粜,收成时,添市价收籴,此有以见先帝知常平旧法之不可废也。然青苗钱未遂全罢者,以主议之大臣犹在,附会者胶固其说,未可以遽破而已。
今二圣临御,善政无不行,弊事无不革,宜有以成先帝之志矣。今年闰二月九日敕,应系提举官钱谷,委提点刑狱主管,依旧常平仓法。命下之日,四方叹颂,以陛下圣德隆厚,前古之良法,先帝之素志,信可以行之于今日矣。曾未数月,遽复更易,而所谓青苗钱者,方旦着为新令,以重其事。物论深以为骇,而莫知其故。臣窃料议者,不过曰青苗既不立额,而取人情愿,坐而得息,有利而无害云尔。果如此议,臣且言其不然也。夫取便出息,贫下无知之人所甚欲也,初无故而得钱,孰非情愿?
迨乎收敛之际,即须追呼督促,黢以鞭笞,威以枷锢,而后本息可得也。且又将新盖旧,积累太多,则以逃亡自捐之,虐及妻孥、累及司保者,相望于道路矣。当太平无事之时,而使其民无辜陷溺,有至于此,可不为之痛惜哉!然则青苗之所为利者,果在于利民邪?非民之所利,则其说既见于前矣,如曰利国,则自古以来,利不及民而国能独利者,未之有也。必民利而后国利焉,此惟常平旧法有之,而非青苗钱之所能致也。
夫籴甚贵伤人,甚贱伤农,人伤则离散,农伤则国贫,乃必然之理也。人果伤而离散矣,区区青苗之钱,能使之不离散乎?农果伤而国贫矣,琐琐二分之息,能使之不贫乎?故不若谷贱不至于伤农,而民敦本,民敦本则田野辟,而赋税增也。谷贵不至于伤人则民乐业,民乐业则百货出,而无求不得也。夫如是,则下何假于借贷之物,而上何慕于二分之息?故曰:民利而后国利,惟常平旧法有之,而非青苗钱之所能致也。
臣窃惟先帝存留常平一半钱斛,以行旧法,诚务在于平谷价矣,然今天下郡县,犹不免乐岁粒米狼戾,价甚贱而不售,凶年谷价腾踊,民阻饥而死亡者,何邪?盖郡县之吏,妄意朝廷之法,惟急于为利,故于青苗新令,则竞务力行,于粜籴旧条,则仅同虚设。而又常平钱斛既分以为青苗之本,则可充粜籴者,自已不多,是以谷价低昂而终未见其平也。臣伏望朝廷罢散青苗钱,依今年二月九日敕,行旧常平仓法,以成先帝之素志,无使郡县之吏以利心期朝廷,而废善法也。
惟圣慈详酌,蚤赐指挥施行。
贴黄称:「先帝用大臣之议,行青苗之法,偶以一二言事臣僚所论过差【四】,尝行降黜。及行法数年之后,左右前后之人,及诸路监司、守令等,岂复有议青苗法者哉!惟颂赞之言,则日闻于前矣。然先帝乃奋然不谋髃臣,令常平存留一半钱斛,以行粜籴旧法者,盖深知青苗钱之为弊,而察粜籴旧法之为善也。若其后臣僚有能将顺,乞尽罢青苗,行常平旧法,则先帝岂不听从?以存留一半钱斛之意而观之,可知也。惟圣慈详察。」(觌自注云:六月十八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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乙巳,左司谏王岩叟言:
臣昨十六日上殿奏事,蒙陛下语及张璪,臣力言璪邪巧,多行私意,不可以久在中书。蒙陛下再三宣谕,已尽知璪所为,且留待除服后教去,令休着文字。臣便合恭礏睿旨,置不复言,然静而伏思,臣任谏诤,天下之事可谏诤者,莫急于佞人在君侧而不去。孔子曰:『佞人殆。』殆者,危也。言佞人不去,天下之危道也。今佞人在陛下侧,可不惧哉!此臣之所以不敢自安,而切切为陛下言也。盖其朝夕得以惑乱圣听,贼害政事,党庇奸恶,谗谮善良,将无所不至,最腹心根本之大患也。
此而不谏,更谏何事?臣非不知今日不言,上可以顺承陛下之意,下可以悦媚奸臣之心,于臣之私,甚为得计,然臣安忍便臣之私,而忘国家之便哉?臣所以不避死亡之诛,而犯逆鳞以告陛下,必期陛下感悟,早逐奸臣,为社稷福也。
陛下又以璪尝预受遗,不欲责去。臣谓陛下与其小不忍以容奸,蠹伤国家,曷若大有为而去佞,光显祖宗?此则陛下之大孝也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