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时有簄数耳,况胥吏日夕与百姓从事者乎?故州县之官,不使公人多见百姓,谓之能吏。所以百端防检,恐其侵渔,犹未能禁其一二。今惟忧其不足,乃无名取钱于坊郭以与之,臣深所未谕也。其间固有劳逸不能均齐,系官吏之能否,条禁之精粗,惟当督责郡县,讲求善法,安在人人与钱哉?
昔者,乡村、坊郭事体不同,故各安其分,无有异论。自免役之兴,不复分别。今差役既还,未有科配,常情概见则似平允,必令出钱,愿桩留以备缓急。夫以天下之广,民物之觽,事常藏于隐微,发于人之所忽,边鄙、河防、贼盗、水旱,岂可必其无有哉?庆历中,羌贼叛扰,借大姓李氏钱二十余万贯,后与数人京官名目以偿之。顷岁,河东用兵,上等科配,一户至有万缗之费,力不能堪,艰苦万状。此皆以上下全盛之时,取于民以为助,犹或如此,况今民力疲弊,国家指以为用而不忧者,免役□剩钱耳,盖有时而尽,乌能持久?
如闻天下主财利之臣,不度朝廷大体,袭观望故态,虽茶、盐、酒税常入之数不甚究心,渐有亏失。臣恐数年之后,或至不足,一有缓急,将全取于民,不惟人难克当,必致误事。诚能量使出办钱物,敛而藏之,严敕有司不得辄用,其科扰之事,一切禁绝,示以必信,使人无疑,则不徒无词,遂将欣欢奔走,惟恐输纳之在后耳。
昨陕西兵兴,一路等第人户流离奔迸,无地藏匿。京西州郡,与之犬牙相接,晏然无预,人之忧乐,如隔天壤。今若积以为备,或一方有事,转而济之,是通天下之力,不其均且易哉?若取其财,依旧科敛,他日之患,恐不但怨嗟而已。臣尝以是白文彦博、司马光、吕公着。此乃国之远图,民之实惠,愿陛下特断而行之。若用以资助役人,臣未敢详定。
今役法大议已定,皆韩维等素所裁处,如未遵用,即乞且修整颁降,令州县行用,候见抵牾者,随加改正,三二年间,庶几全备。如以差法为非,自可复为雇法,不须无事徒此纷纷。今诸路文字,近来方此改更,何日成就?臣闻陈力就列,不能者止,此亦臣之不能为者。陛下采用臣言,敢不悉心共职,若谓臣言与议者不合,不可施行,乞依苏轼例,许臣罢免详定;倘以臣上违朝旨,将以诫敕不恪,虽加重责,臣不敢辞。(元佑元年九月二十二日奏,十月六日罢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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己卯,正议大夫、中书侍郎张璪为光禄大夫、资政殿学士、知郑州。台谏弹章交上,凡十数,璪乃请外,竟从优礼罢去。(旧录但云从其请,今用新录。弹章则随时附见,不并书。)诏御史中丞刘挚同侍御史王岩叟举监察御史二员。诏:「夏国告哀使副赴阙见辞例物、筵会、买卖,并依去年夏国母亡告哀人例施行。」礼部尚书韩忠彦言:「夏国主卒,遣使诣阙告哀,看详欲权就垂帘日引使、副并从人两班朝见太皇太后,拜礼如合门仪。见毕,退于殿门屏外立,俟皇帝坐,卷帘,再引两班朝见如上仪。
朝辞准此。其衣装,元丰八年十月内夏国母告哀例,使、副素色三饼□占,黑捡蹀躞,亦听服紫縿,不用红色锦绣。」从之。
太常寺言:「秉常卒,合辍视朝三日,缘在谅闇中,于礼不举哀挂服。」从之。措置熙河兰会路经制财用所上修筑兰州西关堡利害,诏刘舜卿审度合如何措置不致生事,及具图以闻。(七月六日,又十一月二十二日。)庚辰,宰臣、亲王、执政、近臣等分诣观、寺恭谢,以明堂礼毕,在谅闇故也。癸未,权发遣庆州范纯粹乞回纳一官,换冠帔授所生母乐寿县太君张氏。诏特赐,不为例。右司谏王觌言:「臣闻利不百不变法,凡法之所以变,非得已也。使利害等均,而徒有变更之劳,则不待明智不惑之士而后知其不足为矣,彼中才之惮烦者,皆不为也。
况利少害多,而可以轻变成法哉?臣窃见今年九月九日朝旨节文:『内外马事并隶太仆寺,直达尚书省,更不经由驾部。车营、致远务、鞍辔库、驼坊、皮剥所、养象所并专隶驾部。』臣窃谓此可以败坏官制,而未见为利之实也。夫自李唐失政,官制紊乱久矣。圣朝祖宗以来,初则有东征西讨之忧,既混一区宇之后,方务休养元元,故于修备官制有所未暇也。至神宗慨然悯之,于是讲求历世之坠典,造新一代之成宪,正名百职,建复六联,上下相维,各有分守。
此真得唐、虞、三代建官之美意也,后世所当谨守而勿失。今朝廷以马政久废,而推行牧养之法,固太仆、驾部之职矣。若使太仆旧隶驾部,而共修职事,于牧养之法未见其害也;使车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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