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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-续资治通鉴长编-宋-李焘*导航地图-第2937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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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其阙额人,自来为地土瘠薄招刺不得。元初招置之时,惟仰借请官中牛具、农器、钱斛以徇目前之利,复值连年不丰,官给口食养育,逃免者二千人,逋欠钱斛一万七千余贯、石,及有不会农作,只在城市卖熟食之人,其空闲地土,又大半砂瘠不堪耕种。此奏具在,乞赐考详。又建议者云:『系官田先问见佃人,若无丁应募,或自不愿充役者,方得别行召募。』按三路百姓佃官田者甚觽,往往父祖相传,修营庐舍,种植园林,已成永业。一朝夺去,遂使何归?
臣恐大伤民情,非陛下今日意也。」
  三路,元丰八年人户见佃户绝荒田都共一万一千六百八十顷有零:河北三千八百三十八顷,河东三千一百七十八顷,陕西八千六百七十一顷。(朱光庭奏议第五卷与岩叟此奏并同。)  右司谏王觌言:
伏见苏轼建议免役宽剩钱斛三千余万贯、石,向缘军兴借支几半,乞出内帑金帛复全三千万贯、石,于河北、河东、陕西三路买田募役,详定役法所已下三路相度。臣窃以为非计也。夫尺地莫非王土也,一民莫非王民也。自天地既分,君臣既立,民为君役,亦已久矣。短长之命,君所制也;天地之宜,君所相也。故食其租,役其力,而不为虐也。虽使陷水火而不敢辞,冒白刃而不敢怨者,分定故也。
今买田募役之议,远不法二帝、三王常行之道,近不用一祖、五宗已成之法,而必欲如富家大姓幸其邻里之破产卖田,则啖以厚利而兼并之,然后可以食其租而役其人,亦已陋矣。夫田连阡陌,役属佃户,匹夫用此以雄于一乡,可也;以谓此真可以为有天下者力役之良法,则岂不惑哉!
今陕西缘边与羌戎之地犬牙相错也,故朝廷出捐其地,以募弓箭手,而免其租税。所谓弓箭手者,身先常役也。彼得其地以力耕,而无租税之忧,我得其人以捍寇,而省养兵之费。世以为便,不亦宜乎?以至镇戎、德顺皆在极塞,所募役人,虽有常职,而人肯应募者,亦以田无租税而已。自余惟洮、河数州未有租税之民【一二】,与德顺、镇戎事体均等,既无五等税户可以差役,则势不得已,恐须给田召募。盖常赋既不及之,则役人固其愿也。然亦岂须效富家大姓,出金币以买田而后可为耶?
今若创买民田,行其法于内地,而免其常赋,则是县官先有买田之费,又岁岁以其租税而雇役也,与给钱雇人果何异哉?所谓异者,前日雇人,钱出于民,今日雇人,税出于官而已。税既太亏,岂不为经费之害?若不免其常赋,则一二顷之田岁得几何,而既夺其力,又责其税,使终身不得休息,而更为子孙之累,岂不酷哉?夫无知之民,初虽以得田为悦,及其劳于役使,困于饥馑,则以逃亡自免而已,岂常久之计耶?
  今差役之法,万户之邑,岁役不过数百人也。择数百人于万户中,非物力优厚者不预也,又有时而更休焉。然论者犹恐其不能胜役,故生以田募役之议也。彼应役之民,得田于官,虽为一时之幸,若论其实,则受田于官与受田于父祖者,有以异乎?地利之所生,均有限也。岂不受田于父祖者,则田虽甚多,又有更休,而犹虑其不能胜役;受田于官者,则田虽至少,又无更休,而反可以应役无穷耶?此不待深思而可知者也。
轼之议曰:「熙宁中,尝行给田募役法【一三】,闻之道路,出自先帝圣意。而左右大臣意在遽成,且利宽剩钱以为他用,故更相驳难,遂不果行。孝者,善继人之志,善述人之事,武王、周公所以见称于万世也。」臣亦以为不然。谓其法出于先帝之圣意,非臣之所能知也。谓其法废于大臣之私意,亦非臣之所能知也。然有可以知者,初行之,则先帝必以其法为是,而终罢之,则先帝必以其法为非矣。今但欲奉承先帝行其法之意,而不能奉承先帝罢其法之意,又岂非惑耶?
夫孝者,善继人之志,善述人之事,固武王、周公之所务。然圣人之志,惟圣人为能知之,其知之无难者,事而已。所谓事者,亦随时而损益焉,乃所谓善述也。是故文王作丰邑,非不为长久之计也,至武王则不居而作镐京。文王治岐,关市讥而不征,泽梁无禁,非不为长久之法也,至周公相成王而治周,则关市有征而泽梁有禁。此周公、武王之事岂尽同于文王哉?然后世以武王、周公为达孝者,以其事在于适时之宜,而损益更张,不害其为善继善述也。
使买田募役之法,先帝终行之而不宜于今,犹当更改,况先帝察其为非而罢之者耶?
  且民不可以屡动。前日,朝廷以免役之法不能无弊,暨变而为差役。夫差役者,祖宗之旧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