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新、旧本同,但旧本误以起居郎为舍人,新本因之,今改正。舜民罢御史月日,则据王岩叟奏矒,其谏词仍增以吕公着家传。初遣奉世,在正月十二日。)
三省、枢密院奏:「舜民谓文彦博照管刘奉世,遂差充夏国封册使。勘会差奉世非文彦博照管。」故舜民有是责。御史中丞傅尧俞言:「舜民因论边事,言文彦博照管刘奉世失实,罢言职。窃以朝廷置御史,盖虑下情壅塞,开广聪明,故许风闻言事,所谓『言之者无罪,而闻之者足以戒』也。今舜民一言不当,便夺官改差遣,于舜民何损,而无益陛下,亦非彦博所敢安者。伏乞速赐追还,以协易『不远复』之义。」(尧俞前后凡九奏,此特其第一奏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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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御史王岩叟言:「谨按舜民疏中,引文彦博照管刘奉世之语,非出自譔,乃是收采觽论,闻之朝廷,此盖言事官常体,复有何罪?若闻外议,心知其非而不告陛下,得为忠乎?况外人之议,亦有所以。缘奉世是彦博门下之人,待遇最厚,今封册夏国,既属重事,外人不知出于执政同奏,但传以为彦博照管,亦不足怪。舜民据所闻而言,乞朝廷裁察,别有何意?传曰:『言之者无罪,闻之者足以戒。』正谓是也。果是,则有益于聪明;果非,则何伤于彦博?
书曰:『狂夫之言,圣人择焉。』况舜民非狂,言皆有理,行与不行,则在陛下择之而已。遂加之罪,臣恐而今而后,居言职者以言为讳,他日大臣有大恶,陛下欲闻亦不可得矣。此非社稷之福也。今朝廷阙失,犹许尽言,岂有大臣不受一言之触?国家置御史,正欲警察权贵,虽过论亦当优容。今舜民一言以获罪,疑非陛下本意,必有误圣听者矣。此事于舜民殊无所损,所惜者朝廷之事体,陛下之举动,天下之观望也。伏望特回圣意,还舜民言职,使忠臣义士得尽其心,以事陛下,而觽庶之情不壅于上闻,不胜幸甚!
」贴黄:「言事官因言权臣而责之,是与权臣报怨也。陛下岂可不思?方两宫听政帘下,正宜抑强臣以伸主威之时,而反欲沮塞言路,甚非陛下之利也。」
尧俞、岩叟又言:「窃以御史之任,以敢言为先,自昔以来,常难其选。臣等昨被诏咸举御史两员,累月之间,谘访考察,于千百人中得张舜民一人。臣等素皆不识,但见觽所共推,学行兼美,安贫守道,不汲汲于进取。熙宁、元丰间,常慷慨论时事,言辞激切,有谏臣之风,司马光嘉其端亮,荐之馆职,关西士人称为第一。臣等取以应诏,既至台中,与之相接,见其忠厚朴直,心无所附向,言无所顾避,臣等深以得人自喜。居职未久,今以一言旁及大臣而遽罢之【三】,甚非陛下命臣等择御史之初意也。
御史为天子耳目,而或怀奸挟邪,朋附大臣,则所当声其罪而黜之,岂有不欺于君,反以指摘大臣为罪也?虽或论事有误,要之用心则忠,若欲厉事君之士,所宜奖借。傥加摧抑,谁肯尽诚?此臣之所以为陛下惜也!若要俛仰浮沉,无所忤犯,巧于自全之人以当言职,固不难得,然于国事何如哉?伏望陛下察求材之甚难,谅进忠之非易,恕其小失,而录其大节,复舜民于言路,以全朝廷之美,臣等不胜幸甚!臣等章疏,乞早赐付外施行。」
岩叟又言:「臣伏以陛下听政以来,孜孜求言,惟恐有所不闻;言者犯颜逆鳞,有至再三,而终不之罪。天下之人歌咏圣德者,首以此为美。今日忽谪一御史,而无可谪之实,中外骇愕,皆以谓不类陛下从来行事,似有奸言邪说,移夺圣心而成此举,莫不为陛下惜之。臣考舜民之论,深诋执政大臣,以为边事都不知,又谓不尽心于国家,此皆忠于陛下而不利于柄臣之语。臣恐舜民失言于彦博之事浅,得罪于柄臣之意深,陛下聪明,试加深察。舜民,天下寒士,举朝无一人之援,一日立朝,敢不避权臣而言之,人之所难也。
言虽未当,陛下亦但当容之,以来天下之言,使人人思为陛下尽节纳忠,以永社稷无疆之休,岂不美哉!伏望早赐检会臣累章,复舜民官职,以慰髃议。」(岩叟前后凡八奏,此盖第三奏也。)
殿中侍御史孙升、监察御史上官均韩川皆言舜民不当罢。升言:「舜民近论列西事,因及遣枢密院都承旨、起居郎刘奉世为使小羌,有失事体。缘使人过界止三驿,而赠送几数千缗,孤寒固不可得,而奉世乃侍人主起居之臣,承受枢旨要密之任,非他馆职可比。且夏人北面契丹,甚为桀黠难制,不当轻遣贵使,以生慢心。奉世时论称以为才,岂可利所入之厚,辄遂昏蔽,不少自重,慨然必行,无所嫌避?议者以奉世出入重臣之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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