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复避嫌,妄以垧文寘在第二。中书舍人刘攽等不敢异议,但闻退有后言。轻忽同僚,徇私自任,其事四也。李慎由乃文彦博之孙貋,方干权贵,欲求在京差遣,而宗愈遽辟为御史台主簿,奏章再上,偶以碍格报罢。自来本台辟举,未有敢私执政之亲者,而宗愈意在附会。隳紊台纲,其事五也。陛下践阼之初,太皇太后、陛下同听朝政,而苏轼撰试馆职策题,乃引王莽依附元后,倾覆汉室之事,以为问目,议者莫不罪轼非所宜言,台谏官亦尝论奏。而宗愈不惟无所弹劾,又止同列使勿上疏。
背公私党,其事六也。宗愈税周氏居第,每月僦直一十八千,自去年七月后至今二月终,止偿两月之直,遂致本主经官陈诉,乞差人追索及发遣起离。宗愈居风宪之长,素称高赀,固非不足于财,而税人之居,不给其直。挟势贪黩,不修廉节,其事七也。永兴军路提刑冯如晦,欲令旧不充役贫下之家,出钱以助合役之上户,不量缓急闲剧色役,一例雇募游手充役,其议论乖谬,最坏役法。而苏辙颇主其言,亟为公移颁下诸路,户部尚书李常曾不讲究,遽欲行下。
而员外郎刘昱乃能力辨是非,不为押捡,议既不合,事遂中辍,缙绅之闲,莫不嘉昱能守其职。而宗愈因上雇募衙前之议,遂诋刘昱,谓户部郎官有近来参详立法之人【一○】,护短遂非,不肯公心舍己从长,以救乡户之患。意在阿党,不顾义理,其事八也。
臣伏观治平以前,执政子弟未尝敢受在京华要之职,虽有合得陈乞差遣,亦止是数处闲慢监当局务。惟自近岁以来,大臣营私害公,子弟亲戚布满要津,与孤寒之士驰骛争进。而宗愈久为执法,既不能弹纠开陈,及蒙大用,首擢其弟宗炎为开封推官。贪权趋势,不恤人言,其事九也。
宗愈弟妹三人并适富民,皆已孀归【一一】,宗愈教令析夫之产,既而诱说厥妹【一二】,阴取其赀,遂作己户,广置田业,欺诳孤幼,终不偿还,因致高赀,雄视闾里。殖利无亲,其事十也。仁宗朝宰相富弼,方正谨厚,能守法度,而御史中丞韩绛言弼与张茂实皆有异谋。韩琦当国,两膺顾命,忠义直谅,闻于天下,而王陶奏其跋扈。士无贤愚,皆知决无是事,而二人者不复自辨,即日归第,抗章待罪。盖事之虚实自有公议,而大臣之体不得不然也。
今宗愈以不偿房缗事为御史台所劾,皆有实迹,而意气轩骜,若无所睹,陵蔑风宪,不畏国法。近世公卿大臣毁灭廉耻,不知礼义,无甚于此,其事十一也。
熙宁中更变法令,宗愈时为谏官,不能别白是非,开悟明主,而观望迎合,多持两可之论。神宗皇帝深照其奸,乃手诏中书曰:「宗愈自领言职,未尝存心裨补朝廷治道,凡进对论事,必潜伏奸意,含其事情,旁为邪说,以私害公。」坐是落职,与外任差遣。臣窃谓先帝察见宗愈之本心,是以诏辞尽其情状,乃今观之,无不切中,其事十二也。
臣之所陈,皆可覆验,伏乞陛下出臣此章宣示百官,若宗愈委无如此罪恶,则臣之所奏,是为欺天,宜伏重诛,以戒诬罔,臣自齰舌,不敢有辞。若宗愈所为如臣之论,则是奸邪朋党,贪鄙庸浅,岂可尘污廊庙,与闻机政。臣窃计陛下所以依违不决者,得非谓人言其奸邪而未尝亲见其实状乎?夫小人之事君,岂肯自谓奸邪者哉?言必假公忠,行必托廉洁,多为可信,以惑人主之聪明。及其岁月滋深,权势在己,上下胶固,羽翼已成,于是肆志穷奸,靡所不至,方此之时,虽欲除之,亦无及矣。
唐德宗尝曰:「觽人皆知卢□奸邪,朕何不知?」李勉对曰:「卢□奸邪,天下皆知,陛下独不知,此所以为奸邪也。」今之宗愈何以异此?臣闻知人之道,自古为难。方尧之时,四凶与觽贤杂处于朝,而终无损于尧之明者,盖闻其才则用之不敢遗,见其罪则去之不敢庇,进退用舍,一本于公,而无私于其闲,此尧所以享无穷之名,而后世为不可及也。愿陛下以帝尧之去四凶为法,以德宗之信卢□为戒,改过不吝,去邪勿疑,罢免宗愈,以慰天下忠臣义士之望。
臣言虽拙直,义在爱君,惟陛下恕其狂愚,察其诚恳,亟赐睿断,不胜幸甚。
丙戌,诏荆湖南北【一三】、广南西路:「朝廷疆理四海,务在柔远。顷以荆湖诸蛮近汉者,无所统一,故因其请吏,量置城邑,抚治其民,以息边患,十余年闲,人情安帖。后来因希功之人献议创通融州道路,乃深入蛮界,穿其峒穴,远蛮生梗,致多疑惧。朝廷知其无罪,去岁稍已裁减,又为边吏失于抚遏,遂敢扇摇作过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