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已计梢草若干万束,内若干旧有,若干今买,即来春所用兵夫须与梢草相称,方能了当。其开减水河本只欲试探水势,已费财用如此,将来回复大河,塞决口,都未曾议及【二】,此正臣前所谓用过财力既多,欲罢不能之端也。前来与执政入买一千万梢草文字已画可降出,有中书舍人彭汝砺议欲候相度见可开然后收买,其意亦在安民惜费。盖于义理当然,望陛下特赐采听。兼议者始谓今年丰熟,草梢易为收买,臣思之唯是草一色岁丰易得外,其梢既不近山,多是人家园林,凶年方肯斫卖【三】,丰年却恐难得。
况大河既未全复,物料自当减数,设欲预备,亦须渐次计置。」
中书舍人彭汝砺言:「臣看详孙村回河事,自王令图首议,后来经户部侍郎李常、冯宗道等,又经天章阁待制顾临及陈佑之相度,及其它臣僚上言不一,淹久未决。今年十月,都堂召河北转运使谢卿材、都水使者王孝先等合议,逐人所见不同,是致今来遣使,谓当尽付前后臣僚申陈利害事件,及计会逐路监司参详可否,然后可见利害之实。今来指挥即是以孝先之言为主,然尚令计会逐路监司详察可否,即是孝先所陈亦未为确论。王孝先之言未为是,则李常等言未为非。
夫是非公器,非一人所能擅,利害系一国,当与一国共之,利害系天下,当与天下共之。今河议大臣可否者相半,近臣以谓不可者十六七,察于觽人亦然。朝廷恐其难一,至烦陛下内降指挥。今来敕命惟是王孝先一说,觽言屏弃不用,盖惟恐不复故道而已。臣以为不然,事之可为不可为天也,人不能胜天久矣。河事利害半天下,上系宗社,下系数十州人命。河非藏于山川,其道路形势,高下深浅,可见可测,其不可欺者如皦日。使可为也,而敢以为不可为,不可为也,而敢以为可为,是以国重事为玩戏。
使者为聋瞽非人则可,苟有耳目,必不至此。臣闻之,天无心而万物生,圣人无心而天下治,是非并至,惟无心者能定。臣愚欲乞指挥相度河事官,尽取前后应干臣僚文字,计会逐路监司参详可否,如此则可为不可为立见,使有定议,觽言自屈。譬之治讼,穷尽彼此曲直,然后情伪可见,刑罚可行,未有独用偏辞一说而能折狱者也。夫财力非出于天,出于民而已,中人之家,春夏有不能及耕种,饥寒有不敢辄衣食,以待上之政令赋役。使之有道,用之有名,民虽死不怨,或非其时,或非其义,怨疾且并作,此不可不审。
京东、河北荐罹饥馑,去年苦寒,麦不及下种者十五六,今岁虽小熟,然流移者未复,病者未苏,赋役之作,尤须重惜。今回河议未定,所有指挥物料价钱,亦乞付相度河事官,候见得的确利害及合消得收买,即径仰施行。如此则议论得稳当。所有文字未敢行下,更乞详酌指挥。」(明年二月十一日,汝砺又论孝先,此奏即范纯仁所称汝砺意在安民惜费者。以苏辙第三奏考之,则买梢草文字竟行出也。)
户部侍郎苏辙言:
臣为户部右曹,领金、仓二部,任居天下财赋之半,适当中外匮竭不继之时,日夜忧惶,常虑败事。窃见左藏库见缗,一月出纳之数,大抵皆五十余万,略无赢余,其它金帛诸物,虽小有羡数,亦不足赖。臣之愚怯,常恐天灾流行,水旱作沴;西羌旅距,边鄙绎骚;河议失当,赋役横起。三事有一,大计不支,虽使桑羊、刘晏复生,计无从出矣,而况于臣之驽下乎!今者幸赖二圣慈仁恭俭,天地垂贶,诸道秋稼稍复成熟,虽京西、陕西灾旱相接,而一方之患,未为深忧。
羌人困穷,旋闻款塞。惟有黄河西流,议复故道,事阁经岁,役兵二万人,蓄聚梢桩等物三千余万。方河朔灾伤困敝之余,而兴必不可成之功,吏民窃叹劳苦已甚,而莫大之役尚在来岁。天启圣意,灼知民心,特召河北转运司官吏,访以得失。近闻回河大议,已寝不行。(罢回河,四年正月二十八日初得旨,不知辙所云指何时,若指四年正月二十八日,则并减水河亦罢修矣,当考。)臣平日过忧,顿然释去。然尚闻议者固执开河分水之策,虽权罢大役,而兵功小役竟未肯休,如此则河北来年之忧,亦与今年何异。
今者小□决口,入地已深,而孙村所开,丈尺有限,不独不能回河,亦必不能分水。况黄河之性,急则通流,缓则淤淀,既无东西皆急之势,安有两河并行之理哉。纵使两河并行,不免各立堤防,其为费耗又倍今日矣。臣闻自古圣人不能无过也,过而能改,善莫大焉。故君子之过,如日月之食,过也人皆见之,更也人皆仰之,朝廷举动,义当如此。今议河失当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