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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-续资治通鉴长编-宋-李焘*导航地图-第3073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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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非独河南无北忧,河北亦自无兵患。由此观之,交接敌国,顾德政何如耳。未闻逆天之性,引趋下之河,升积高之地,兴莫大之役,冀不可成之功,以为设险之计者也。昔李垂、孙民先等号知河事,尝建言乞导河西行,复禹旧迹,以为河自西山北流,东赴海口,河北诸州尽在河南,平日契丹之忧,遂可无虞。今者天祚中国,不因人力,河自西行,正合昔人之策。自今以往,北岸决溢,渐及敌境,虽使异日河复北徙,则敌地日蹙,吾土日舒,其为忧患正在契丹耳。
而大臣过计,以为中国之惧,遂欲罄竭民力,导河东流,其为契丹谋则多,为朝廷虑则簄矣。
议者或谓河入敌境,彼或造舟为梁,长驱南牧,非国之利。臣闻契丹长技在于鞍马,舟楫之利固非所能,且跨河系桥,当先两岸进筑马头,及伐木为船,其功不细。契丹物力寡弱,势必不能,就使能之,今两界修筑城栅,比旧小增,辄移文诘问,必毁而后已,岂有坐视大役而不能出力止之乎?假设契丹遂成此桥,黄河上流尽在吾地,若沿河州郡多作战舰,养兵聚粮,顺流而下,则长艘巨缆,可以一炬而尽,形格势禁,彼将自止矣。臣窃怪元老大臣久更事任,而力陈此说,意其谋已出口,重于改过,而假此不测之忧,以取必于朝廷耳。
不然岂肯于天下困敝,河朔灾伤之后,役数十万夫,费数千万物料,而为此万无一成之功哉?
夫大役既兴,势不中止,预约工料,有少无多,官不独办,必行科配,官出其一,民出数倍,公私费耗,必有不可胜言者矣。苟民力穷竭,事变之出,不可复知,饥饿相逼,必为盗贼。昔秦筑长城以备胡,城既成而民叛,今欲回大河以设险,臣恐河不可回,而民劳变生,其计又在秦下,异日虽欲悔之,不可得也。陛下数年休养民物,如恐伤之,今河已安流,契丹无变,而琼森疮痏以扰之,非计之得也。故臣愿陛下断之于心,罢此大役,惟留神察之。自河决小□,于今九年,不为不久矣,然敌情恭顺,与事祖宗无异。
陛下诚重违大臣,姑复以三年观之,事久情见,大臣之言与天下公议【五】,可以坐而察也。臣不胜区区忧国之诚,干犯斧钺,死无所避。贴黄:「朝廷已遣范百禄、赵君锡出按回河利害,然大臣方持其议,事势甚重,中外谁不观望风旨?百禄等虽近侍要官,臣不敢保其不为身谋,能以实告也,故不避再□,复为此奏。非陛下断之于心,天下之忧,未知所底也。」
辙又言:「近者闻有内批降付三省,言黄河若不复故道,终为河北之患。初闻此旨,中外无不惊愕,以为黄河西行,已成河道,大臣横议,欲壅而复东,异同之论,方相持未决,而此旨复降,臣下观望,谁敢正言?方觽心忧疑之际,旋闻复有圣旨收入前项批语,髃臣释然,咸知陛下虚己无心,欲求公议,深得古先圣王改过不吝之美,正人端士始有乐告善道之意。然臣窃闻近又降敕,以北京封桩京东新法盐钱三十五万贯,指挥河北收买开河梢草,继又商量调拨来岁开河役兵,二事既出,中外复疑。
何者?朝廷近遣范百禄等按行河事利害,若开河之议可行无疑,则安用遣使?若犹遣使,则开河之议尚在可疑。今使未出门,而一面收买梢草,调拨役兵,则是明示必开之形,欲令使者默喻欲开之旨。臣虽愚暗,窃恐非陛下虚己无心,欲求公议之意也。伏乞速降指挥,收回买草、发兵二事,使范百禄等明知圣意无所偏系,得以尽心体量,不至阿附大臣,以误国计。今中外财赋匮竭,见钱最为难得,新法盐钱虽不属户部,要是百姓膏血,不可轻用。况河北灾伤之余,明年大役决不可兴,虽如今岁止用役兵,如臣前奏所言,役苦财伤,为害已甚。
将来若范百禄等以开河为便,犹当计较利害,□展岁月,调兵买梢,皆非今议所急。若范百禄等以开河为不便,则聚兵积梢,梢草轻脆,稍经岁月,化为粪壤,皆非计也。况所用梢草动计千万,一时收买,价必踊贵,若止令和买,则所费不赀,必非止三十五万贯可了,若令配买,则河北灾伤之余,民间大有赔备,或生意外之患,不可不虑也。臣受圣恩至深至厚,位下力微,窃不自量,再三干预国论,罪当万死,不敢逃避。」(鲜于绰传信记当考。调兵、买草二事,不知后来竟曾罢否,买梢事即彭汝砺所论者。

  皇伯祖前彰化军节度使、开府仪同三司、判大宗正事、高密郡王宗晟特起复如故,宗晟凡四辞,并赐诏不允。翰林学士苏轼言:「谨按宗晟饬行有素,持丧中礼,所辞恩命已四不允,而宗晟确然固守,其词愈哀,且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