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置秘书令,典尚书奏事。文帝受禅,改秘书为中书,有令、有监,而亦不废尚书,然中书亲近,而尚书簄外矣。东晋以后,天子以侍中常在左右,多与之议政事,不专任中书,于是又有门下,而中书权始分矣。降及南北朝,大抵皆循此制。唐初,始合中书、门下之职,故有同中书门下三品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其后又置政事堂,盖以中书出诏令,门下掌封驳,日有争论,纷纭不决,故使两省先于政事堂议定,然后奏闻。开元中,张说奏改政事堂为中书门下,自是相承,至于国朝,莫之能改。
非不欲分也,理势不可复分也。故乡日所谓中书者,乃中书门下政事堂也。唐末,诸司使皆内臣领之,枢密使参预朝政,始与宰相分权矣。降及五代,改用士人,枢密使皆天子腹心之臣,与议军国大事,其权重于宰相。
太祖受命,以宰相专掌文事,参知政事佐之;枢密使专掌武事,副使佐之。自是以来,百有余年,官师相承,中外安帖。百司长官及诸路监司、诸州长吏【三】,皆得专达,或申奏朝廷,或止申中书、枢密院。事大则中书、枢密院进呈取旨,降敕札宣命指挥,事小则批状直下本司、本路、本州岛、本人。故文书简径,事无留滞。
神宗皇帝以唐自中叶以后,官职繁□,名器紊乱,欲革而正之,诚为允当。然但当据今日之事实,考前世之讹谬,删其重复,去其□长,必有此事,乃置此官,不必一依唐之六典,分中书为三省,令中书取旨,门下复奏,尚书施行。凡内降文书及诸处所上奏状、申状至门下、中书省者,大率皆送尚书省,尚书省下六曹,付诸案勘会,检寻文书,会问事目,近则寺、监,远则州、县,一切齐足,然后相度事理,定夺归着,申尚书省,送中书取旨。中书既得旨,送门下省覆奏画可,然后翻录下尚书省,尚书省复下六曹,方得符下诸处。
以此文字太□。行遣迂回,近者数月,远者踰年,未能结绝。或四方急奏待报,或吏民词讼求决,皆困于留滞。又本置门下省,欲以封驳中书省录黄、枢密院录白,恐有未当。若令举职,则须日有驳正,争论纷纭,执政大臣,遂成不协,故自置门下省以来,驳议甚少。又门下不得直取旨行下,虽有驳议,必须却送中书取旨,中书或不舍前见,复行改易;又内批文字及诸处奏请,多降付三省同共进呈,则门下之官,已经商量奏决,若复有驳正,则为反复。
又近日中书文字有急速者,往往更不送门下省。然则门下一官,殆为虚设,徒使吏员倍多,文字太□,无益于事。
臣等今觽共商量,欲乞依旧令中书、门下通同职业,以都堂为政事堂,每有政事差除及台谏官章奏,已有圣旨三省同进呈外,其余并令中书、门下官同商议签书施行。事大则进呈取旨降敕札,事小则直批状指挥,一如旧日中书门下故事。并两省十二房吏人为六房,同共点检钞状,行遣文书。若有溢员,除拣选留任外,并特与减三年出职;不及三年应出职者,与减磨勘年限。若政事有差失,委给事中封驳;差除有不当,委中书舍人封还词头;又两省谏官皆得论列,则号令之出亦不为不审矣。
如此,则政事归一,吏员不□,文书不繁,行遣径直,于先帝所建之官并无所变更,但于职业微有修改,欲令于事务时宜差为简便。其委曲条目,并候得旨允许,续议修立。其二,乞令六曹长官专议,盖光与吕公着、李清臣、吕大防同具奏,曰:
臣等闻王者设官分职,居上者所总多,故治其大要;居下者所分少,故治其详细。此理势之自然,即纪纲所由立也。是以周官小宰官府之六属举邦治,大事则从其长,小事则专达。凡宰相,上则启沃人主,论道经邦;中则选用百官,赏功罚罪;下则阜安百姓,兴利除害,乃其职也。至于簿领之差失,期会之稽违,狱讼之曲直,胥吏之迁补,皆郎吏之任,非宰相所宜亲也。古人有言:「察目睫者不能见百步,察百步者亦不能见目睫。」言详于近者必略于远,谨于细者必遗于大也。
今尚书省事无大小,皆决于仆射,自早至暮,省览文书,受接辞状,未尝暂息。精力疲敝于米盐细故,其于经国之大体、安民之远猷,不暇复精思而熟虑,非朝廷所以责宰相之事业也。窃以六曹长官,古之六卿,事之小者,岂不可令专达?臣等商量,欲乞今后凡有诏令降付尚书省者,仆射、左右丞签讫,官告、黄牒之类已签讫者,更不签,分付六曹誊印,符下诸司及诸路、诸州施行。
其臣民所上文字,降付尚书省,仆射、左右丞签讫,亦分付六曹,本曹尚书、侍郎及本厅郎官次第签讫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