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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-续资治通鉴长编-宋-李焘*导航地图-第3179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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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而李伟希合执政,无所忌惮,敢肆大言,以罔朝廷。朝廷更不博谋依觽,即依伟奏,置都提举修河司,既开直堤第四铺口,而第七铺危急,自八月八日救护至二十八日,用梢草百万,调急夫七千人,官吏自夜达旦,埽緷愈危,随即垫去,终不能守,而直堤自溃决。今纔开一铺,河势变移,人意已不能测,将来闭塞北流,何止万倍于此?
又闻范子奇争言河不可回,朝廷既令分析。昨谢卿材奏乞兼领河事,制置一年,必使国用不加费,民力不加劳,河清住修,物料住买,水行地中,冀不决溢,河滩之地,渐可耕垦,自来春府界不消调夫,亦不至科出夫钱,又乞赴阙禀议河事。自河决以来,监司未尝肯任咎责,独谢卿材所奏如此,朝廷何不且试之一年?若其无成,显行黜责。而尚书省批令先具措置利害奏闻,不令赴阙。昨移卿材河东,乃复置修河司,而改用范子奇。子奇亦明言不可,岂故欲违朝廷哉?
子奇久任河北,必知其可与不可也。
臣窃见去年初遣二使之时,大臣方且力争,或曰可塞,或曰不可。今言不可者已罢免,所以庙堂无异议之人。凡河役一或起,则公私遂空,将来聚十万兵夫,不惟穷困河北一路生灵,京东、西亦皆震扰。陛下昨欲遣使之时,先已降诏,恐人有观望之意,后追改之,此乃陛下以大公为心,无所专主,谨之至也。及二使还奏,大臣议论犹不能一,独陛下圣意主张,遂罢修河司,中外无不以为至当。今纔历三时,复为回河之役,先帝既以为不可,陛下又以为不可,而执政耻其前言之失,必欲遂非,妄举大役,轻动大觽,河本无事,而人强扰之。
熙宁中,河决曹村,东南注巨野,大兴人徒塞之,然人力乃无所施,一夕河自退减,灵平乃成。故议者以为天助,非人力也。祖宗时,王楚、横□、商胡皆不可塞也,非不欲塞,势不可回也。先帝知其如此,及河决而北,遂不复闭。盖幸其北去,无南决逼近都邑之患,而河薄西山,稍近禹之故道。此乃天意,非人事也。夫河者,天地之气,气之所向,谁能御之?今东行故道已高,借使能以人力开之至海,终不能使水自下升高。自大禹以来,未闻用人功开土渠而引大河行其中者,今不以人意顺水,而欲使水随人意,此乃鲧湮洪水、汩陈五行之失也。
元丰中,范子渊为武济之役,横绝大河,费国财,害人命,不可胜计,京西之人,恨不食子渊之肉。及其败事,奸臣党庇,止夺一官,陛下嗣位,方加贬责。今欲塞北流,与子渊何以异?校其劳费与其为害,又非武济之比也。
夫水官欲兴河役,正如边臣欲生边事,官员、使臣利于功赏俸给,吏胥、主典利于官物浩大,得为奸幸,豪民利于贵售梢草,濒河之人利于聚觽营为。凡言回河之利者,率皆此辈,非为国家计也。自古欲举大事,动大觽,必先尽天下之言,不恶异同之论,使人人各伸所见,而后利害是非出焉。至于治河,必委忠实可信之士,其论议必断以经术,非专用贪利邀功之人也。汉武帝使汲黯、郑当时塞瓠子,犹复颓坏。成帝时,平当以经明禹贡,使行河,领河堤。
今乃欲望大禹之功于王孝先、李伟之徒,不亦难乎?
伏望陛下明谕大臣,专采髃言,息意回河,勿轻动觽,无以有限之财力、生民之性命,填不测之巨壑,勿循一言之失,而望必不可成之功;罢提举修河司,散遣官吏、兵夫,其北流决溢,随宜救护。臣自闻复置修河司指挥,即欲建言,缘臣叔百禄尝被使指,言出臣口,理亦有嫌,是以踌躇至于阅月。今中外巙巙,皆言不便,臣有言责,若避嫌缄默,坐观国事有误,臣之罪大矣。亦不报。(祖禹新传云,朝廷卒从其议。按:此时初不从,卒从之耳。或附十月四日祖禹未迁给事前。
)御史中丞傅尧俞言:「臣伏睹都水使者□安持、李伟等决大名第三铺口,欲因涨水,回大河于孙村口,使还故道,暴集薪刍,屡差夫力,傍河之民,殆不堪命,讫无成绩,虚费不可赀计。若知不可而强为,是贪赏欺天;若果可为而不效,是不虔败事。欺天败事,未尝议刑,奸险之人,既无所惩艾,故今又欲兴作大役,数十倍于前日,假托神怪,侮惑朝廷,先为谬悠之谈,而不肯任责。是国家将倾半天下之力,儬安持等以侥幸于万分之一。苟不成功,生灵何罪!
决为此者,岂朝廷之福?乞重责安持等,以戒将来。夫事以议从,策由觽定。今觽人之论,不然者多,新除水官,亦复异议,欲望圣慈且罢修河司,以安觽心,少休民力,详观大河之变,果有大害,徐复议之,询谋佥同,庶无后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