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则西夏必有轻中国之意,又将有无厌之求。舐糠及米,攘肌至骨,其势必至于遂请熙河、兰城故地,又将复与之耶?陛下于是时,必至赫然震怒,翦伐攘斥而后已,所谓可以息民弭患之说,臣未之信也。陛下至公御下,信赏必罚,小大之臣,孰敢不用命?不幸而夷狄背恩负义,侵犯边鄙,以为非用武之时,将闭关逊请,不与之校耶?如是,则四夷观望,蚁聚蜂起,当是之时,不知何以为计欤?臣闻高祖佐命,出自亡秦;光武得士,亦资暴莽。世非乏才,用与不用耳。
今天下黎献,悉为帝臣,文武知略,宜无不具,特患选择之未至耳。若以为将帅乏才,窃疑不然。臣所谓议者之说出于私忧过计,良为此也。
自古御戎之策,搢绅之儒则守和亲,介冑之士则言征伐,盖性有勇怯,滞其所见,非通方之论也。夫不欲割地示弱之说,若出于边陲武弁之士,则疑其有邀功生事,快愤骋勇之意,固未可信;今西方士人及在廷之臣,皆以为中国不可示弱,夷狄不可骄纵,远近一辞,异意者鲜。书曰:「三人占,则从二人之言。」传曰:「善钧从觽。」臣愿诏执政大臣,考觽多之论,以决大计,无苟目前之安,以启异日之患,天下幸甚!
贴黄:「臣窃闻前日捐弃四寨,蹙地辱国,西方士人莫不归罪赵焑,皆以为焑久在边陲,苟一时无事,不为朝廷远虑,意欲脱身归朝,冀望入为执政。愿陛下询访大臣,反复审计,无惑焑区区之私说。兼旁边寨地,自系先朝开拓兴创,夏人若固邀请,但当令边帅答以有司循守旧疆,不敢上闻朝廷。如此,自足以折夏人之请。臣又闻夏见今权臣用事,国人离贰,此正朝廷立威镇服四夷之时,不可示弱,长戎人之骄气,以启侵侮。传曰:『一日纵敌,数世之患。
』此朝廷之大计,臣所以博采觽论,竭区区之愚,以裨万一,伏望留神详择。臣窃料西夏所以固请塞地堡寨者,必系要利非闲慢无用之地。既得所欲,则意在渐逼城垒,隔绝应援,即图熙河数郡。若悉付与,正是堕其术内。先帝艰难用兵,以拓边境,陛下继守,不宜弃之于容易,以启后患。一弃不可复得,悔恨无及。朝廷未欲遽绝其请,即系委边臣相度为辞,以少缓其意,俟年岁闲,将帅精悍,边备肃整,即明画封疆,示以不与之意。伏望详酌施行。」(或移此疏六月末苏辙论叶康直后、范百禄论赵纯息前【四】。
均传云:「再为殿中侍御史。西戎自永乐之战,怙胜气骄,欲得故地。当时大臣姑息,遂用赵焑计,弃四寨,至是,又请兰州寨地。均言:『先王之御夷狄,知威不可独立,故假惠以济威,知惠不可独行,故须威以行惠,然后夷狄且怀且畏,无怨望轻侮之心。今西夏所争兰州寨地,皆控扼要路,若轻以与之,恐戎人捣虚,熙河数郡孤立难守。若继请熙河故地,将何词以拒之?是傅虎以翼,借寇以兵,不惟无益,祇足为患。不如治兵、积谷,画地而守,使戎人晓然知朝廷之意。
』章三上,迄不从,遂弃边地。其后果犯塞,劳师费财,兵连西鄙,皆如均虑。」盖因均家传也。按:四年六月八日,夏国遣使入贡;九日,密院言干顺表乞兰州塞门,时朝廷已不许;今年五月十二日,夏人请废兰州胜如等堡,均议当缘此而发。所称「兰州寨地」,盖作家传者不详耳。均等二疏具在,今全录之。疏云西人皆罪赵焑,当考。均家传盖均子著作佐郎愔所编次,要不足据也。苏辙十二月十四日劾均云:「臣昨论熙河帅臣妄占二堡,以兴边患,宜加责降。
均知大臣之说,即上言边事当听边臣,不当以臣而罢。」或移此疏附此。六月末苏辙奏后、范百禄【五】奏前更详之。)
甲辰,户部言:「应殿侍差出管当事毕并替罢,已承发遣,而有违程不赴本班公参者,其所破请受勿给。」从之。礼部、太常寺言:「奉诏议皇地祇祠典,缘郊祀之礼,国之大典,乞与尚书、侍郎、两省及侍从官以上同议。」从之。(五月十八日,许将云云;七年三月十八日,礼部云云。)乙巳,诏:「大长公主、长公主女出适,其女夫授官未曾修立条贯。自今白身人武臣与左班殿直,已有官人与转两官,文臣授假承事郎。」(御集六月十二日。)丁未,户部言:「太皇太后宅管当,三班差使程文静乞磨勘,拘条不许。
按慈圣光献太后宅掌笺奏梁惟清磨勘在今条之前。」太皇太后宣谕:「梁惟清系神宗皇帝为慈圣光献宅管当,许特磨勘。今来难以攀援,其程文静令吏部依条施行。」是日,(六月十四日。)户部尚书梁焘、给事中朱光庭始受命。(初除在五月二十六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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