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仍依旧更不分经考校【一五】。」从之。按元佑密疏唐老以十月二十八日奏此,十一月二日得请,今并取唐老全疏及十一月二日指挥附此,又以上官均一疏具列于后。)
殿中侍御史上官均言:「臣窃见朝廷近缘臣僚上言,颁行贡举条制,治经之人以大义定去留,论策定高下;词赋而兼经义者,以诗赋定取舍,经义、论策定高下。新制一出,士大夫皆以为朝廷不复更取经义策论,学者相语以专事诗赋,不须考阅经史。盖以进士应举,以得失为重,高下次之。今以词赋定去留,则学者必尽力于诗赋,以幸有司之选,何暇以高下为计邪?臣窃观今次科场,以两科均取进士,府学试经义者,绝十分之二。
以利害计之,将来学者必皆趋习词赋,天下之士皆应诗赋,而有司又执新制以定去留,臣恐自此学者为文诵书,惟一意于诗赋,不复治经阅史,探考义理之学【一六】、历代成败之迹。虽试义问策,仅如昔时帖墨耳。窃以朝廷昨来复添诗赋,盖缘自改经义以下,学者苟简,不该他书,不晓声律,故令兼习诗赋,与经义并行,以四场通定去留高下,非薄经义而尊诗赋。如朝廷之意欲卑抑经义,当时又岂复以经义为第一场,又以四场通定高下去留耶?言者不知朝廷之意,乃欲潜消经术,专进诗赋,黜理而尚辞,遗实而取华,不亦过欤?
臣窃闻太平兴国八年,太宗下诏曰:『进士举人,只务雕刻之工,罕通缃素之学,不晓经义,何以官人?宜令礼部贡院,特免贴经,只试墨义二十道,较其能否,以定黜陟。』天禧元年,鲁宗道言:『进士所试诗赋,不近治道,诸科对义,惟以念诵为工,罔究大义。』真宗曰:『前已定进士兼取策论,诸科能通经者,别加考校。』至和贡举条:诗、赋、论、策四件并上上,为第一等;三件并上次以上,一件中上,为第二等上;二件上次以上,二件中上,为第二等下。
熙宁四年罢诗赋,以经术、时务、义理、文词通定去留高下。由此观之,自祖宗以来,固欲兼用诗赋,又以策论通定去留高下,未闻专以诗赋去留也。而言者以为治平以前词赋取士,则去留主以词赋,熙宁以后经术取士,则去留主以经术。又以为缘不分经考校,故当时定四场通取之制,不亦过欤?言者以为主司以有四场通定之文,所主不一,各随习尚,互为升黜。臣以为学者所习,各有所长,四场程文,各有优劣,惟所主不一,取其优长,故无遗才。虽各随习尚,互为升黜,又何害耶?
今就专以词赋去取,若赋不合格,则经义、策论虽精深闳赡,不可复取。如此则博学能文之士,所失多矣。又词赋之学,最为难工,治平以前,学者久习,精者犹鲜。况新复此科,进士尚以声病为患,文理疏略,非前日之比。况专以词赋去留,不免强取疏缪之文,以应法充数。则是诗赋虽缪,以法而不得不取,经义、策论虽精,以法而不得不黜。黜其所可取,取其所可黜,实非朝廷取士求才之本意。伏望依元佑二年条制,以四场通定去留高下,庶使无失人之弊。
」
又言:「臣昨具奏论科举条制不当专用诗赋去留,乞依元佑二年指挥,以四场通定去留高下,未蒙施行。臣窃以朝廷之务,莫重于建官,建官之原,莫先乎取士。取之有术,则天下之士知所学而不流于浅陋。取之非其道,则学者日趋于卑近,而以苟得为意。夫士之所学,以知道烛理为主,而文辞次之。知道所以立己,烛理所以应务,能文所以达意。此三者,士之所学,不可偏废也。朝廷以熙宁未改经义以前,祖宗相循,以诗赋、策论取天下之士,诗赋取其雅丽清新,协比声韵,以文辞为主;
论策取治经习史,晓达世务,以知道烛理为本。以此四者参定去留高下,故天下之士,泛观博习以求应选,不敢专一技以希幸得。故历朝以来,名臣闲出,勋德相望,代不乏人者,良由取士有法,未闻以诗赋专定去留也。夫法之所取,士之所向,法之所黜,士之所舍。今以诗赋去留天下之士,则为师者惟以诗赋为教,为友者惟以诗赋为习,父以诏子,兄以诏弟,无不一出于为诗赋,是天下之士,惟文辞之为习,不复治经阅史,研究理致,讲求世务,虽有经义、策论,殆为虚文尔!
十年以后,新学后进,漫不知有义理之学,风俗日靡,入于卑陋浅薄,固非细累。国家列圣相继,升平百有余年,教化涵养,岁积日靡,士之所学,宜益纯正,士之所习,宜益成就。今乃偏尚诗赋,潜消义理之学,非所以奖养而成就之也。仰稽祖宗之制则非顺【一七】,下原学者之心则非便,又非朝廷近年兼用诗赋之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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