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非有涉于贼境,是本路所守,无相侵轶,信与直之道也。又去年九月八日朝旨,不得将修移立堡侵出蔡骃赍出商量画界至之外,此又遵依朝旨。虽异日贷夏贼侵陵之罪而与之分画,终持一定之议,所谓守信约者也。(蔡骃使陕西,在六年七月二十四日。)凡此四者,足以固藩篱,保边势,又不失全信义以制远人。臣之区区,实在于此。
臣又闻:结珠龙川,西人语谓十八为「结珠」,谓谷为「龙」,盖言诸谷共凑一川耳。故游师雄欲每于贼马出入之路,据其要害,建为一堡,如此则结珠龙川一带悉无寇患,然其地多在一抹取直之外。缘臣之议论遵于朝命,不踰官守,未免拘挛之失,在其中矣。若游师雄将君命图利害,不得不为朝廷极言而究陈之,此所以有异同之论也。然异时夏贼纳款,一切将循旧约,则臣之前议无时而不可用。若正其犯顺干纪之罪,一新大号,则师雄之论乃边防之至计。
若又能舍区区之守,破拘挛之议,则六堡之外盖有不劳而制贼者,此又臣之不可得而言也。
臣观十一堡寨之议固有缓急大小。其十姑置之则犹可已,独汝遮之利,大言之,则虽欲扫天都,复会州,定河南,盖不可不城者也;小言之,则守已然之信约,完一面之藩篱,亦不可不城也。臣又尝访汝遮之利,盖汝遮既建,虽其西不为纳迷等三堡寨,其东不为结珠龙川三堡寨,止于未相照应,然犹可制边患。苟汝遮不建,则其西别建纳迷三堡寨,可保护裕勒藏诸族,又须于闪竿滩、笃罗川一带别建堡寨三数,以遏贼路;其东虽建结珠龙川三堡寨,止可保护耕民,又须如游师雄所议,于贼马来路建设诸堡,以制贼冲。
如此则功费益大,守御益多,殆非据要易从之术。脱尽不为之,则幸西贼无谋即已,或奸谋一启,彼且长驱数万之师出石硖,过汝遮,趋闪竿滩,径犯熟羊、渭源,则熙州危矣;据蟾牟山,袭通渭,过三岔,分兵掠永宁、来远,直趋通远,则一路摇矣。本路之兵分守三百里边面,其势不能合以御贼,奔命则劳,守株则弊,臣恐不足以制寇,此最本路之深忧。臣所以夙夜皇皇,饥不及食,寝不敢安,经营板筑之计,冀朝廷之必从。今既失其时,后日事机盖不可必。
臣为朝廷守御,不能竭力必争就此大计,臣恐它日熙河之患有不可胜言者。臣愚不胜愤懑,伏望朝廷深计而熟谋之。再念臣智识浅昧,才术迂簄,猥当帅任,固有不逮。伏望朝廷选能臣体究利害,图建长久之利,庶几不误边防大计。(张舜民作游师雄墓志云:自朝廷弃四寨之后【八】,熙河与夏人分疆,至是未服。命公往视之,具利害以闻,由是形势之地,皆为我所有。六年,夏贼寇泾原,复入熙河,杀掠甚觽。公上疏曰:「元丰以拓土为先,故进筑之议略;
元佑以和戎为务,故进筑之议废。今兰州距贼境一里,而通远军不及百里,又非有重山复岭为限障,夏人之势得以潜窥而轻突,边民不安其居者屡矣。宜自兰州定远城东抵通远军、定西城【九】,与通渭寨间建汝遮、纳迷、结珠龙三寨及置护耕七堡,所以固藩篱,此边防无穷之利也。」疏入不报。)于是王岩叟与吕大防等议进筑汝遮等堡。岩叟以为自开熙河至今,篱落未全,故数遭侵掠之患,民不得安居。边臣力以为言,数遣使按覆,又皆以为当先汝遮,次纳迷等诸堡。
西方来者万口一词,而韩忠彦以为十年不作何害,万一版筑之际为贼所梗,不能成功,则责在庙堂。大防初难之,既而却令就汝遮之地为小堡,以问边帅,帅曰:「为小堡无益。等为之,不若遂为守御寨,扼其要以绝后患。」又诘:「楼橹材植,凡一城之费有无已备?」答曰:「有。」又诘曰:「虽备,在何所?」答曰:「备于其侧某城某堡端使。」又以为言,理皆切至。岩叟请大防早降指挥付其帅,令伺便而作。忽变议曰:「俟一作过一进筑,以为惩艾。
」岩叟曰:「今夏贼既负恩作过,乘此可修篱落,以塞后患。万一年岁间来请和,遂不复能作,则是自家篱落为他残害坏却,新篱落不曾作得。一事无能为,复与之和,受弊如故,此可恨惜耳。」大防曰:「得彼和后,不作得亦不奈何。」苏颂、苏辙以大防之言为然。忠彦又曰:「吾辈尝罪王珪、蔡确劝先帝开拓,今彦霖乃亦欲开拓。」岩叟曰:「非开拓也。欲据险为自全之计耳。不作良便,但在庙堂不与了却合了底事,恐未免讥议。」(王岩叟争进筑汝遮等堡,系年录在二月二十四日,今附见月末。
十四日已诏诸路择形势进筑,而岩叟二十四日犹有此言,不知何也。今并游师雄、穆衍、范育论奏附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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