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岩叟曰:「如此则不勘婚出圣意,更安用大臣文字?须见议出于觽,乃合圣意。」苏辙亦以为然,遂于「选纳皇后」字下,添入「今来觽说」四字,及添入「臣等累尝奏,阴阳拘忌亦宜简略」。后两日遂进呈纳后不当勘婚,并孟家考察选召札子。
枢密院再对,太皇太后问忠彦等亦闻孟家子细否?对曰:「孟在善人小官,门户静,别无事。」又宣谕曰:「不欲选于贵戚家,政恐其骄,骄即难教。」忠彦曰:「如孟在等人家自应不骄,亦须易教。不在富贵中生,则必谨畏。」太皇太后曰:「然。」时二月乙卯也。(二月二日乙卯。)及是月甲寅,太皇太后又宣谕:「孟家女入内能执妇礼,可降制立为皇后。」大防奏曰:「当择日。」应曰:「今日明日皆好,只就明日降制。」王岩叟曰:「太皇太后宜降一手书付学士院,庶于事体为顺。
」从之。又语及赐予后家故事,大防曰:「汉时赐予厚。」应曰:「汉时远,且说唐时。」大防曰:「唐时不见。」又问本朝,大防曰:「有之。但都无文字,必是出于内库。若不赐予,必作债。」应曰:「曹琮向日还债极多。」琮,光献叔父也。退聚都堂,召范百禄、梁焘,谕以今日降手书及于制中,要见奉母命之意,又令国史院检孟元传送学士院。乃拟手书草□进入。初欲就丙辰降手书,以皇帝本命,遂改用戊午。手书曰:「吾近以皇帝年长,中宫未建,历选诸臣之家,参求贤德。
故马军都虞候、赠太尉孟元孙女,阀阅之后,以礼自持,天姿端靖,雅合法相,宜立为皇后。付学士院降制施行,其它典礼并依已降指挥。」(不勘婚事,实录略载于六年八月二日,今取王岩叟系年录删润编入,可见朝廷议论之难,非一二日而成也。吕大防言仁宗不勘婚及陈子城事、太皇太后悔问田家事,皆在六年八月二十二日。大防又言要门阀并要勘婚恐难得,在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。宣谕得孟氏女及大防等议更不勘婚,在七年二月二日。宣谕立后在四月初二日。
今并书于四月二日,惟始得孟氏女宣谕仍着其月日。)
己未,内出制书,立故马军都虞候、眉州防御使、赠太尉孟元孙女为皇后,仍令所司择日册命。(玉牒云:「上春秋盛,未议纳后者久之。由奸臣擅政,惧其复辟故也。中外汹汹,因臣僚屡有言,乃始播告中外立焉。」玉牒不知谁撰,必邪党也。附见,当考。)翰林学士梁焘言:「臣今月六日当制,恭承太皇太后手诏立皇后。伏惟陛下为皇帝留神选纳淑哲,踰年方始中选,其于安国家之功益崇矣。朝廷庆事,天下幸甚。臣敢为两宫之贺,因得以献所当言者四事:朝廷奉陛下诏旨,讲求迎纳皇后典礼甚备,诚一代盛事。
所当次第施行,不宜少损,使天下明知国家敬重大昏之礼,垂法万世。此一也。陛下既为皇帝得贤助于内,又常多进正人,辅佐圣德于外。正人多则政事纯一,政事纯一则朝廷安静,奸邪自消,可以终无忧悔矣。此二也。俟庆事已成,内中合有推恩之人,宜出自圣意,早赐处分,不须更待臣下奏请。贵恩德上归,所不可缓。此三也。今来有大庆事,上下人心所共欣仰,宜有恩霈,以慰髃情。乞面谕大臣,商量特与指挥,不可全无,亦不可至薄。此四也。
四者皆关于今日急务,可济中外欢心,简而易行,足广圣德,望深留宸念。」贴黄:「臣昨日欲面对此等事,既不得面对,区区孤忠,必欲自达,故辄见于文字,上彻圣听,伏望采察。」又言:「所谓恩霈者,天下刑狱恐有冤滥,远方之人可以篃为德音,在京诸军必有觊望,可与等第特支。此为费不多,为惠至广,足以召集和气,慰悦觽志。其特支必须支给,其等第乞令大臣参酌,其钱恐户部不易遽办,亦乞详酌指挥,伏望断自圣意处分。」又言:「皇后淑德贤行固已早成,更望太皇太后陛下出于圣意,谨选□和、有识无忌、老成晓事之人,左右辅佐。
仰惟圣虑深远,已必有处分,臣妄意及此。」(焘又上疏乞还政,附五月末纳皇后后。)
甲子,诏:「皇后六礼: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摄太尉,充奉迎使;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摄司徒,副之。尚书左丞苏颂摄太尉,充发册使;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摄司徒,副之。尚书右丞苏辙摄太尉【四】,充告期使;皇叔祖同知大宗正事宗景摄大宗正卿,副之。皇伯祖判大宗正事、高密郡王宗晟摄太尉,充纳成使;翰林学士范百禄摄宗正卿,副之。吏部尚书王存摄太尉,充纳吉使;权户部尚书刘奉世摄宗正卿,副之。翰林学士梁焘摄太尉,充纳采、问名使;
御史中丞郑雍摄宗正卿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