乞就差买修城木植内臣于温、明州等处,起发船三百只赴本所支拨使用,付中书,中书遂画旨,依已得指挥送门下,而门下留不遣,遂并论之。布谓惇曰:「此事何可不与执政议?如此则失职矣。」惇曰:「何止失职,吃棒、罚铜皆可也。」布曰:「四海之富,二十万不难办,岁供此数可矣。」惇及蔡卞皆以为然。惇又曰:「水磨茶场自足供此费。」布曰:「先朝经营财利,志在边鄙,子孙承之,敢忘厥志?故阔略细故以就大事。今幸无此图,何必尔。
」惇曰:「亦不须如此言,要之是先朝不好事,当时行之,固终身以为恨,今岂可为?」布曰:「如此即太逆耳。」惇曰:「逆耳多矣。」布曰:「志在边事且以为不可,况非边事乎!」布因语黄履曰:「此乃正论,盍助之?」履曰:「固当如此。」坐中惟惇、卞与反复,许将甚愧,他皆默然。履曰:「且当徐徐开陈,庶可回尔。」已而将在告不出,履劝惇俟将出同呈,布曰:「但持之不下,缓无害也。」后三日,三省奏事,上遂询三省云:「导洛文字,何为久不呈?
」惇曰:「见更取索文字进呈次。」上曰:「闻此事诚不便,但缴进来。」惇曰:「来日取旨。」上曰:「不须,只今日进入可也。」三省退以语西府。后四日,布白上曰:「近者窃闻议导洛事,初闻圣意未从,臣因言陛下圣质高明,言必中节,事有未便必不肯为。遂以先帝用宋守约事语三省。已而圣意遂回,不俟开陈而罢,臣等鼓舞称诵不能自已。」上曰:「且说不便。」布曰:「肉市□市皆与细民争利,汴渠初引黄河水,湍悍可畏,公私舟船多覆溺者,惟清汴无复此患。
然商贾之物悉载以官舟,私船不得入汴,人实患之。」上曰:「内臣亦多云不便,云□市虽泥雨,亦须船载来官场中。」布曰:「一日有一日课利,不可不来,宜其不能避风雨也。今天下税务,劕羊凡屠宰者,皆须日负载入务收税,与此一般【三四】,至于禁榷盐酒亦此类,然此事行之既久,觽人安之兼岁课数百千万,军国之费,有赖于此,理不可罢。若导洛之类,所得不多,国用无所赖于此,兼废罢十年,一旦复行,则都邑之人鼎沸矣。先帝经营四方,蓄财利有所待,故阔略细故而行之。
陛下既无此费,诚无用此,然大臣未及详陈而已中罢,陛下烛理畏义,敬信大臣,从善纳谏如此,天下之事何患也!兼圣意遽回,正与宋守约事等,盖圣质睿明,与先帝无少异者。臣等以事未施行,不敢漏露,惟二府执政知之,然此事必书之时政记,陛下圣明听纳如此,万古不朽矣,天下幸甚!」
壬寅,曾布再对,呈董敦逸言西鄙开边,北敌危疑,又拓地近青唐,愿戒边吏静重,无使边人疑骇。而敷□不甚明白,上对二府已尝言敦逸所陈不可晓,至是又以为言。布因开陈敦逸所言本如此,但文字不明白尔。上颔之。敦逸数密排击二蔡,京、卞深毁之,宜上意两所不悦也。
癸卯,西上合门使、端州刺史、权环庆都钤辖张存落遥郡刺史,降本路钤辖。以统制将兵牵制泾原进筑,因而破荡盐州,逢西贼斗敌,失亡数多,故有是命。乙巳,承议郎韩粹彦为司勋员外郎。(七月九日粹彦引见,二十七日京东常平司,并入彼。)丙午,鄜延奏,遣都监刘安击夏州,至浪沁沙与贼遇,破其觽,斩首五百余级,牛羊千数。(布录八月丁未云获二百级。今取九月壬子所书并八月丁未,又用惠卿传增入;家传附注八月丙戌。)戊申,苏州观察使、□国公宗绛为昭庆军留后。
己酉,彗星见氐间,斜指天市垣,光芒约三尺余,至九月戊辰没。(天文志云:八月己酉,彗星出氐宿度中,如填星,有光,色白,气长三尺,斜指天市垣,彗星主兵、丧、大水及有赦。九月壬子,光芒长五尺,行入天市垣内,主五谷大贵;己未,犯天市垣宦者星,主侍臣有忧;庚申【三五】,犯天市垣帝座星,主人民乱、大臣忧,期以三年;戊辰,消散不见。)
枢密院言:「西贼点集人马,待往泾原作过。窃虑西贼暗蓄奸谋、掩我不备,长驱入近里,于隆德、静边、治平寨以来人烟繁富地分,或闲慢城寨备御不至之处劫掠攻打。」诏泾原路经略司详上项事理,多方预行讲议措置。若遇缓急,贼马奔冲深入近里,合差是何将佐,如何移那兵马,于是何要害地分控扼得贼马来路,准备捍御,不使近里城寨及人民繁富地分为所抄略、攻打,落贼奸便,仍不失与大兵首尾照应,会合掩杀贼觽,必取全胜。
先具已如何讲议措置,选充统领兵将官职位、姓名及将带若干人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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