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未有以得其要领,何可保能得贼也!如鄜延进筑四城寨,但与绥德寨开东西相直尔,于羌人未见有所深害。兼民力已疲,士卒劳敝,圣意每以为戒,真当如此。」上亦深以为然。(林自时为正字,十一月十一日着佐。)
奉议郎、权通判通远军李深上书曰:臣近准诏书,以仲秋之夕,彗出西方,推原经典,并为大异。应中外臣僚,并许直言朝廷阙失。诏下之日,匹夫匹妇,莫不相庆,皆谓太平之业,指日可见也。臣天资朴拙,学术浅陋,虽奔走数千里之外,而寤寐不忘魏阙之下,爱君之义,不敢嘿嘿,谨献愚忠,上冒斧钺,伏惟陛下赦其万死。臣伏观陛下亲政以来,于今五年,夙夜翼翼,惟欲寡过,而上天犹以变异警告陛下,臣于此见天爱陛下之德,欲保定安乐之,无所不至也。
变异之见,今未累日,陛下发德音,下明诏,戒边臣勿许妄作,申饬中外不讳直言,损膳辍燕,避殿肆赦,臣于此见陛下畏天之威,而恐惧修省,无所不至也。天人相与如此,则灾异之来,将一变而为祥理矣。六事克己,比迹成汤,反风起木,继美成王。天下幸甚!天下幸甚!纵观自古贤智之君下诏求言,而小大之臣能自献其直者,不为不多,然人君能虚以受之者为难耳。虚以受之虽难,而果以行之,为尤难也。陛下圣诏曰:「朕将亲览,虚心以改。」则远过百王之上,臣岂敢自爱其身,顾其子孙,而不为陛下尽言之耶?
臣闻干为君,坤为臣,君为阳,臣为阴,日者,太阳也,故为人君之象。星则丽乎阴者也,故为人臣之象。今妖星示变,为阴盛之灾,臣恐天所以警陛下者,不在四海万里之远,而在陛下左右前后也。臣窃揆当今之阙失,莫大于主道太柔,而臣道太盛,陛下柄用大臣,委信仰成,未尝疑贰,爱臣之仁,至矣尽矣。驭臣之义,似未施也。今天下人材不乏,皆愿自效犬马,以佐圣时,然或闻陛下欲进一二人,而近臣所不喜而忌之者,必再三沮抑,使不得进而后已。
陛下欲退一二人,而近臣所喜而私之者,必左右卫护,使无所损而后已。人有好谄佞,善诡随,朝夕奔走于近臣之门者,虽迂下,必进之。士有特立独行,正直不回,簄于请谒者,虽觽所推服,必退之。陛下视诸臣无有簄戚,不作好恶,而近臣亲党布满要路,快意于恩仇,私用其喜怒,如入无人之境,天下愤闷扼腕,噤不敢言。臣请薄陈事实之一二,愿陛下择之。
臣窃谓陛下广览兼听,欲闻所未闻者,惟用台谏,立风宪之地,为耳目之官尔。祖宗故事,凡进退言事官,虽执政不得与闻,盖以杜绝台谏私于宰执也。比年蔡卞已执政,乃使其兄蔡京得荐台官,既被其兄之荐者,能不私其弟乎?况尝闻陛下命黄履、蔡京各荐可充御史者三人,而履所荐者二人,不召一人,虽召亦为监司而已。(正月十七日,命履、京荐各一人及林希。)京之所荐三人皆召对,而二为御史,一为监司,四方瞻望,愿登蔡氏之门者,惟恐不及。
然则执政过恶,陛下安得闻之乎?陛下遣监司按察诸路,欲知下民之疾苦,官吏之美恶,虽远方万里,如在目前,无不知者,故着令,应职相统摄,及事之相干者,必使避亲,盖欲监司与所部无蔽欺也。今章楶为泾原帅,乃用其貋刘何摄事,又使之专应副泾原军须,前日进筑平夏城,为贼所抄,而奏报不到朝廷,则他可知矣。然则帅臣之乖谬,或军须之乏绝,陛下安得闻之乎?
陛下赏功罚罪,进退髃臣,以劝沮天下,宜无毫厘失实也,然今之边帅,如鄜延以一路兵势,一路民力,准筑三城,而每赏不过于进官一等而已。泾原章楶以四路兵势,三路民力,亡失甚觽,纔筑安西城一寨,而所与赏典,则官自朝散而迁朝议,职自修撰而加密直,陛下于鄜延何薄?于泾原何厚?无乃以章楶为宰相章惇之兄而固优之乎?陛下分命监司应副诸路刍粟,如邵龠□虒于鄜延,则亲临飞挽,至其功成,赏不过一官而已。(五月十八日。
)张询于熙河,泰然安枕,未尝一至沿边,而金城之赏【一五】,乃自权发遣运副,一进而为都转运使,又加秘阁之直,(四月十一日。)陛下于鄜延何疏?而于熙河何亲?无乃以张询为宰相章惇之妹夫而特异之乎!此陛下赏功之失也。陛下鼓舞人物,厉之以名,引之以美,是谓日新之政也。故文臣之美名,以两制为荣,武臣之美名,以横行为荣。冠儒冠者,必有大学术,或大才能,尝为侍从之官,或边帅发运使副累年者,乃可得两制。列武弁者,必有大功劳,或大资望,为朝廷所亲信者,乃可谓横行。
臣比见吕嘉问移发运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