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平时贼骑侦逻,即有所限隔,自讫役以来,边民得遂耕种,颇亦安堵。朕熟计此,若必须固护河渠,即至时令莫州部署石普移兵马屯村西,宁边军部署杨延朗壁静戎军之东,(杨延朗去年六月癸酉以莫防为保州、威虏静戎军缘边都巡检,代李继宣,八月甲寅犹在保州,不知何时改授宁边军。十月甲子,以宁边军经蕃寇,蠲其夏秋税,或延朗改授,政在此时。又按今年正月庚戌,平虏城火,谢德权至宁边会孙全照同按其状,则今年正月全照犹为宁边军部署也,或延朗即代全照者,不然,延朗虽有此命,寻复故,当考之。
)两军屯田,庶获无虞,且可以断黑芦口万年桥敌骑奔冲之路,及会诸路兵犄角追袭。其地里稍远难于守护处,纵为贼所堙塞,异时修复,人亦自无异议,卿等以为如何?或难于分兵,守护亦无固必也。」李沆等咸以为便。庚辰,诏谕延朗及普等,仍益延朗兵满万人,务申严斥候,以备侵轶。又诏北面缘边州军,河渠堤堰及屯田沟洫宜令所在常切固护,毋使堕废。上语近臣曰:「河渠屯田,皆自朝廷遣人兴葺。如闻在处官吏以为非始谋,因不切固护,仍申警之。
」
环州洪德寨言蕃部罗尼天王本族诸首领各率其属归顺。 壬午,以盛暑罢京城工役,遣使分赐疗暍者药,仍颁其方于天下。 上以明德皇太后在殡,久阙时荐,秋七月癸未朔,命昭宣使李神福等分诣太庙、后庙,备牙盘食荐享,不出神主。 始班临阵赏丝之令于北面诸军。(兵志言景德初,班临阵赏丝之令,遣中使赍御剑赴北面,以肃军令。按实录则先后差殊,今从实录。) 甲申,王超赴北面行营。
先是,上召翰林学士梁颢夜对,询及当世台阁人物。颢曰:「晁迥笃于词学,盛玄敏于吏事。」上不答,徐问曰:「文行兼着如赵安仁者,有几?」颢曰:「安仁材识兼茂,体裁凝远,求之具美,未见其比也。」既而颢卒。乙酉,以知制诰赵安仁为翰林学士。玄,余杭人也。(后改名度。)
令延州监军一人分步骑之半屯鄜州,俟有警急,即追发应援。 丙戌,右仆射、平章事李沆寝疾。上临问,赐其家白金五千两。车驾方还宫而沆卒,年五十八。上闻之惊叹,趣驾再幸其第,哭之恸,谓左右曰:「沆为人忠良纯厚,始终如一,岂意不享遐寿。」言毕泣下,赠太尉、中书令,谥文靖,录其三弟、一子,甥及妻之兄子皆赐同进士出身。
上之初即位也,沆日取四方水旱盗贼奏之。参知政事王旦以为细事,不足烦上听。沆曰:「人主少年,当使知人间疾苦。不然,血气方刚,不留意声色犬马,则土木、甲兵、祷祠之事作矣。吾老不及见此,参政他日之忧也。」时西北用兵,边奏日耸,便殿延访,或至旰昃,弗遑暇食。旦慨然谓沆曰:「安得企见太平,吾人当优游燕息乎?」沆曰:「国家强敌外患,适足为警惧,异日天下晏然,人臣率职,未必高拱无事,君奚念哉?」(记闻称和好成,沆独忧,盖因此事,误也,沆死于七月十二日,和好始成,司马光偶未考耳。
今从苏辙龙川别志及王曾笔录。)
上雅敬沆,尝问治道所宜先。沆曰:「不用浮薄新进喜事之人,此最为先。」上问其人,曰:「如梅询、曾致尧、李夷庚等是矣。」上深然之,故终上之世,数人者卒不进用。在中书,未尝密进封章。上尝询其故,沆曰:「臣备位宰相,公事当公言之。苟背同列,密有所启,此非谗即佞,臣实嫉此事,岂复自为之耶。」(九月丁酉,上言沆往往别具所见,当考。)上再三嗟赏。
沆重厚淳质,退公,辄终日危坐。所居湫隘,处之晏然。未尝问家事,对宾客尤寡言。人有请求,无所辩别,既抑退失望,则多归咎焉,沆亦不介意。弟维尝乘间劝沆稍屈意接纳士大夫。沆曰:「吾非不知此也,然今髃臣皆得升殿言事,无有壅蔽,封章论奏,多下有司,吾悉见之矣。至于西北大计,朝廷所欲闻者,荐绅中如李宗谔、赵安仁,皆一时英秀,与之谈,犹不能启发吾意,自余通籍之子,坐起拜揖,尚周章失措,即席必自论功最,希宠銟,此又何足与语乎?
苟勉强酬答,则世所谓笼罩之事,吾未能也。」
沆自言居重位,实无补万分,惟四方言利事者,未尝一施行,聊以此报国尔。朝廷防制,纤悉备具,或徇所陈请,妄有更张,即所伤多矣。尝喜读论语,或问之,沆曰:「为宰相,如论语中『节用而爱人,使民以时』两句,尚未能行。圣人之言,终身诵之可也。」
戊子,陕西转运使言,西面缘边诸州于保毅军内,简集成振武军四十指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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