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知院事刘国忠读其案节,上曰:「面行拷掠,岂专由公人邪?」国忠始言合作私罪,当免二官,于是再拜待罪,诏释之。
上尝议择官知审刑院,谓宰相曰:「当须详悉法令之人。」王旦曰:「今法官奏断案牍【五】,则大理寺有法直、详断,审刑又置详议官分主其事,知院者但能晓达事理,详究物情,不必熟法令者。」上然之。给大理寺公用钱月二百三十千,其先给茶罢之。诏杭、明、广州市舶司,自今蕃商赍讯石至者,官为收市,斤给钱五百。以初立科禁也,三司定直,斤止钱二百,上特增之。秘书丞董温上言:「汉以霍山为南岳,望令寿州长吏春秋致祭。」诏礼官与崇文院检讨详定。
上奏曰:「按尔雅云『江南,衡』,注云『衡山,南岳』。又『霍山为南岳』,注云『即天柱山,潜水出此』。则非特霍山为南岳,舜五月南巡,周之王制,皆以衡山为南岳。惟汉武帝以衡山辽远,取谶纬之说而祭灊、霍,至隋复以衡山为南岳。况奉祀已久,国家疆宇敻广,难于改制。其霍山如有祈请及特祭,即委州县奉行。」从之。
癸巳,诏洞真宫及诸公主宅自今所须之物,任便市易,令杂买务供应。时驸马都尉柴宗庆家僮自外州市炭入京城,所过免算,至则尽鬻以取利,复市于杂买务,家僮辈竞有求□。上曰:「宗庆不能治家,故纵其下,亦可丑也。」乃加条约焉。上之后宫杜氏入道在洞真宫,欲与诸公主同例。杜氏,昭宪皇后侄女也。上禁销金严甚,还自东封,杜氏乃服以迎车驾,上见之,怒,遂令出家为道士。由是天下无敢犯禁者。(杜氏入道事迹,国史不载,今据江休复杂志编入。
江云太和宫,误也。)
甲午,京城西积水坏民田,遣中使与合门祗候康宗元领徒畎导。宗元等因请大修堤防,上曰:「沮洳之际,何以施工,且堤防峻隘,决坏必多,况秋水已落,宜埙来春修筑。仍豫经度,画图以闻。」(康宗元,未见。)乙未,遣使臣督京东路导治积水。知杂御史赵湘言:「臣闻君臣之际,礼义攸行;朝廷之仪,进止有度【六】。故辨色而皆入,或假寐以待时。苟夙兴之不勤,何匪懈之能竭?况乎称疾,尤属慢朝,若无察视之规,孰执旷官之咎?伏见常参文武官每日趋朝,并早赴待漏院,候开内门齐入。
今以辰漏上始放朝,故多后时乃入,望许令知班驱使官二人常在正衙门视之,有入晚者,具名申奏。又风雨寒暑稍甚,即多称疾请假,望委御史台酌度闻奏,遣官诊视,如显有诳妄【七】,即具弹劾。」从之。
丙申,诏旌表门闾人,自今二税外免其诸杂差役。(按先朝旌表人,即云二税外免其它役,不知何故今乃有是诏也,当考。)令澶州勿禁牛渡河。先是,上谓王旦曰:「闻河北牛疫,京东有以耕牛往贸易者,澶州河梁津吏止之,此甚不便,当谕周莹任其所适。」因言:「水潦所至,秋稼固已有伤。水若早退,二麦犹或可望。苟泛滥不已,九月方退,虽或多种,地亦不堪。」旦曰:「河水所经,谓之河淤,乃成膏腴。」上曰:「若占地既久,即亦不堪,此老农之说也。
」
丁酉,吏部侍郎赵昌言卒。
戊戌,益州言黎州蛮已招安,有未宁辑者,望就选使臣抚谕。诏梓州路转运使滕涉及侍其旭等,如孙正辞等未至,第依前诏安抚,按兵勿出,候正辞等至彼,即听便宜从事。伪唐保大中,封三水府神为王,己亥,诏别加新号,令江、太平、润州遣官祭告【八】。诏河北缘边州军公吏,毋得非礼使之。时边城以契丹遣使朝聘,常肄习乐部,以备宴犒,后教公吏为俳优,至有以丑言斥军校咎累供戏笑者,人或不堪。上以为非驭下之体,故戒之。益州言邛部川蛮杀保塞卖马蛮十八人,即移牒黎州,得报称邛部川与山后两林素有雠隙,杀保塞蛮乃大渡河外蛮也。
因下诏戒暣,勿使相侵扰。又诏边臣不得辄入溪洞【九】,邀功生事。辛丑,令陕西转运使李士龙权管勾梓州路公事。时本路转运使滕涉至黎州,遇疾,士龙部粮赴彼,因命之。癸卯,封皇第八妹陈国长公主为□国长公主,出家号报慈正觉大师,赐名清裕,所居院曰崇真资圣。先是,上谓王旦等曰:「长公主赐师号,当降制否?」旦等曰:「据典礼,无之。」上曰:「当进封大国,因而降制。」旦等曰:「如此,则可也。」公主入院有日,上召而诲谕之,仍虑攸久废忘,乃笔记大略以赐。
他日,出示王旦等曰:「诸妹出降,朕但教之妇道恭顺而已。吴国今自主院事,不得不曲为之防。」又诏崇真资圣禅院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