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台新降条目编为仪制,从之。丙午,府州言知州兴州刺史折惟昌卒。先是,河东民运粮赴麟州,当出兵为援,惟昌时已属疾,或请驻师浃旬【一三】,以俟少间。惟昌曰:「古人受命忘家,死于官事,吾无憾也。」即引步骑屯宁远寨,冒风沙而行,疾遂亟。将卒前一日【一四】,坐斋中会宾佐,人皆意其良愈。惟昌退告其母以病笃,且曰:「强宴饮者,正以境外之重,虑贻朝廷忧耳。」上闻之,遣使挟医诊视,弗及。于是命入内供奉官张文质驰往护葬,所须官给。
以其弟供奉官、合门祗候惟忠为六宅使知州事,录其二子官。
礼部侍郎冯起请致仕,上顾宰相问其年。王旦曰:「起清名素履,搢绅少及,年实七十,以诚引退。」上曰:「起谨畏寡过,亦可嘉也,当特改官。」戊申,授户部侍郎致仕。枢密院副承旨尹德润、句当引见司焦守节、句当事材场贾继勋、句当修内司李知信、同句当修内司王从政并削一任,坐假军匠与德润治第,为东上合门使魏昭亮所发也。昭亮居官务为皦察,多遣私僮侦伺僚辈,尝与德润从西祀,提总顿置,德润以昭亮贵家子少之,故因是报怨。
吏部流内铨言,诸州有亲属为部内官,到任一考以下听对换,一考以上,请令俟成资日依得替例放罢,从之。己酉,以渭州蕃族首领唃厮啰为殿直、充巡检使。时唃厮啰帅其帐下来归,给以土田,未及播种,求俸给赡用。故有是命。(己酉五月二十五日。此据会要。)唃厮啰者,绪出吐蕃赞普,本名欺南陵温籛逋,籛逋犹赞普也,羌语讹为籛逋。生高昌磨榆国,既十二岁,河州羌何郎业贤客高昌,见厮啰貌奇伟,挈以归,至峧心城,而大姓耸昌厮均又以厮啰居移公城,欲于河州立文法,河州人谓佛「唃」,谓儿子「厮啰」。
既而宗哥僧李立遵、邈川大酋温逋奇略取厮啰如廓州,尊立之,部族寖强,乃徙居宗哥城,立遵为论逋佐之。立遵或曰李遵,或曰李立遵。论逋者,相也。(按唃厮啰尝受朝命为殿直、巡检使,而实录不载,厮啰附传及正传并略之,不知何也。又按会要,初以厮啰为渭州蕃族,恐此时李立遵等犹未略取厮啰,故厮啰以穷归我,且受朝命,寻即为立遵略取如廓州,遂徙宗哥城。及此年十一月,张佶奏立遵与厮啰召诸酋谋入寇。然则厮啰盖骤兴者,殿直、巡检之命亦微矣,或史官以其事微,故不着耶?
当考。)
辛亥,上御崇政殿亲决系囚,死罪至徒递降,杖已下释之。泾原都钤辖曹玮言叶市族大首领艳奴,率其族自北境归顺。诏第补侍禁、殿直,月给俸料。癸丑,度军士郑荣为道士,赐名自清,住上清宫。荣先戍壁州,还,夜遇神人谓曰:「汝有道气,勿火食。」因授以医术救人,自是不食。其所传药,能愈人风疾,民多求之,皆刺臂血和以饼饵。甲寅,诏自今祠祭酒,令有司别酿,务在严洁。知宿州李防言,引见司科丝罪人于崇政殿门外,切近帝所,有亏严肃,欲望自今送开封府或皇城司决遣。
上曰:「外人不知,近年每月不过一二次,决丝人皆杖笞以下,此事已久,不欲遽改。」(会要五月事。)六月乙卯朔,诏内外文字不得斥用黄帝名号、故事,其经典旧文不可避者阙之。丙辰,诏曰:「眉州通判黄莹、知长安县王文龟,或酗酒滥刑,或受贿鬻狱,并投荒裔,犹屈刑章,凡百搢绅,所宜申戒。」初,孙延世伪作祖父手疏,夺孙朴田,计直三百万。提点刑狱司命莹辨之,眉山县尉高用纳延世钱七万,易其丁簿以为证佐,莹又取黄金三十两,狱成,夹江令李干审覆之,又取金四两。
因逐朴,悉以产付延世。朴诣阕讼冤,诏劾得实,莹等当死,用五年十月戊午赦,特除名配本城军,莹隶白州,干漳州,用韶州。
文龟在长安,醉出,回顾市民有踞坐者,即其所杖之三十,诘朝而卒。法寺准罪当加役流,特命除名,配隶海州。因布告天下。初,有司以敕草上,第言市民踞坐,上曰:「文龟□中有『回顾』二字,此最非理,不可不载。」视之果然,遂益之。
丁巳,泗州言水害民田,遣使赈恤。 戊午,禁诸州决罪暗加杖数,令提点刑狱、转运司察举之。 己未,诏两京、诸路,系囚死罪委长吏躬亲详鞫,徒、流降等决遣,杖以下释之。时属炎暑故也。 知秦州张佶【一五】言,新置水寨二于大洛门,以不俟朝旨待罪。诏释之,令佶绘图来上。 河南府言洛水涨。
河东路承受、供奉官李崇政,西川路承受、侍禁张仲文坐增减上言,张皇动觽,并降职勒归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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