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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-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-清-黄以周*导航地图-第158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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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还故道向下,地形已高,水行不快。今既闭断北流,将来盛夏,大河涨水全归故道,下惟旧堤多有损缺怯薄处,势有可虞。至於阚村而下所葺新堤,亦恐未易枝梧全河涨水,兼京城上流处埽岸,虑有壅滞訩决之患。”诏:“权工部侍郎吴安持、都水使者王宗望、监丞郑祐疾速前去计会北流。外监丞司,自阚村而下直至海口以来,逐一相视,应新旧堤防及淤浅河道,合如何增修疏濬,将来盛夏,不致壅滞訩决。候过涨水无虞,即据昨来所闭北流之功,等第推尝。
仍先具结绝事状以闻。如向去措置不当,致有訩决,为公私大患,亦当考察事实,重作施行。”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十二。)
6、乙卯,左司谏张商英言:“臣伏见今年已闭塞黄河北流,都水监长贰交章称贺,或乞付史馆,则是河水已归故道,只消修完堤埽以杜将来訩决之患而已。近闻使者王宗望、外监丞李伟却乞开澶州故道分水,工部侍郎吴安持乞候涨水前去相度。缘开澶州故道,若不与今来东流底平,则叆经水落,立见淤塞。若与今来河底平,则从初自合闭口回河,何用功九年费财动众?吴安持称候涨水相度,乃是悠悠之谈。前年涨水并今年涨水,各至澶州、德清军界,安持首尾九年,岂得不见?
更欲延至明年涨水,乃是狡兔三穴,自为潜身之计,非公心为国事也。况立春渐近调夫,是时不早定议,又留后说,邦财民力,何以支持?访闻先朝水官孙民先、元祐六年水官贾种各有《河议》,望取索照会。召前后本路监司及经历河事之人,与水官诣都堂一处反复诘难,务取至当,经久可行,定议归一,庶免见年年遇涨水,则乞候霜降水落;遇霜降水落,则乞候涨水,以有限之财,事无涯之功。”是日,曾布因商英言河事,极陈近岁调夫多至於率钱,民力重困,既切责水官以河事必大有须索。
今京东、河北皆饥歉流亡,河役不可责办民力。安焘曰:“河已东流,不可复易。”布曰:“河既已东流,无已议者,大河非人力可回。禹之行水,行其所无事也,但因其势而顺导之则可矣。东流固未可保其无患,不可不责水官用心照管。若既复故道,则当使如小吴,未决以前,悠久可保,不可使岁有患也。众皆曰:“旧亦有决溢。”布曰:“先帝在位几十年,河决者三四,未尝岁为患也。”枢密院再对,布复陈:“安焘屡言东流不可更议。臣等本无此意,但未敢保其无患,须责水官以不可败事也。
兼大役不可尽责民力,须朝廷应副尔。”既对,韩忠彦谓布曰:“厚卿疑子宣,以子开尝以回河为非,故亦主北流之言。”布曰:“诚不晓事,未至於此。使大河已东,必欲徙之北流以便子开之论,此言果可伸乎?”后数日,布又言:“吴安持论河事,既被督责,计穷词屈,真情尽露;兼所言先留北堤四十里泄水,以为先有此论。韩忠彦具知其说,当时吴安持以谓河须东流,须闭北流,乃可成功。但以范纯仁、苏辙主北流之论,故且为此说以诱之,庶其肯听。
今乃执此言以逃责,更为欺罔。”上曰:“安持若以王宗望尽闭北流为非,当时何不言?”布曰:“安持为工部侍郎,乃其执事,何待今日方言北流不可尽闭?陛下固已察见其奸言矣。”上欣纳。退至都堂,安持等来禀河事,因反复久之。布谓章惇曰:“何惜二十万未应副,将来若败事,秋毫无所假借。”安持又言:“酾二渠为便。”布曰:“若然,则是北流是,东流是?”安持曰:“须以渐闭。”布曰:“然,则几何年可了?”安焘云:“只为昨降之文字,以东流为非,故如此纷纷。
”布曰:“本不以东流为非,亦不敢以北流为是,但不敢保东流无患尔。主东流者是罪人,主北流者亦罪人,国事但欲取之当尔,东北何择焉!”翌日,同呈安持劄子,布曰:“计穷词屈,奸言尽露。”安焘曰:“安持先曾有文字欲留四十里。”布曰:“如韩忠彦所闻,乃是欺罔反复”。安焘曰:“布改定劄子以东流为非。”布曰:“臣尝以为用偏见,主东流、北流者皆罪人。臣素不预河事,於此持心实平直,於东、北流无所主,但欲处国事当尔。”焘曰:“谁不平直?
”上曰:“执偏见,诚不可反复久之。”布又言:“劄子乃章惇所草,臣尝改定,云:‘新缕七十里堤,未委可与不可捍奭,将来涨水,及虑上流有壅滞訩决之患,缘公私之忧不细,不可不预为经画。’此语恐亦非道。至於众论所疑,无不削去。”(案:此下原本有脱误。)惇曰:“昨日已谕水官,人夫物料,极力应副;若将来败事,水官亦无所借贷。”上曰:“当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