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郑右丞雍以尝为二王宫寮,屡致人言迹甚危,欲结惇为自安计,私谓惇曰:“熙宁初,王荆公作相,尝用白帖子行事。”惇大喜,取其案牍怀以白上。惇遂安然,郑竟罢政,寻被谪。案:《宋史·郑雍传》云:绍圣初,治元祐众臣,雍顿首自劾,哲宗明其亡他心,谕使勿去。周佚乘隙诋之,谓雍初为侍从时,因徐王私与於权臣以进。哲宗怒曰:“此是何言也!使徐王闻之,岂能自安?”黜秩知广德军,敕银台毋受雍辞去奏章,东府毋听雍妻子辄出,且令学士钱勰善为留诏。
二年,始以资政殿学士知陈州,徙北京留守。初,章惇以白帖贬谪元祐臣僚,安焘争论不已,哲宗疑之。壅欲为自安计,谓惇曰:“熙宁初,王安石作相,常用白帖行事。”惇大喜,取案牍怀之,以白哲宗,遂其奸。雍虽以此结惇,然卒罢政,坐元祐党,夺职知陈州。数日,改成都府。)
2、左正言刘拯言:“伏见去岁御史合班弹奏尚书右丞郑雍不当任以政府,臣於是时盖尝继呈论奏。今雍抗章请去,翰林学士钱勰代言批答,乃有‘群邪共攻’之语,谓之‘群邪’,则臣亦处一焉。且御史以击邪为任,而乃以邪人处之,岂是朝廷正名核实之意?顾臣义分,难以安职。伏望圣慈罢臣言责,授以冗散,庶使公言,中外取信。”又言:“伏睹士论藉藉,谓翰林学士钱勰撰赐尚书右丞郑雍诏,有‘弗容群枉,规欲动摇,朕察其厚诬,力加明辨’之语。
盖指去年臣等尝弹奏雍反复不忠也。按勰处代言之职,其遣辞命语,虽出於勰,传之天下,载之后世,乃陛下言也。若臣等弹奏雍果出厚诬,则朝廷耳目之任,岂容群枉窃据!乞赐谴斥,以示天下。若臣等弹奏,苟非诬罔,则勰之代言不实,意在朋比,妄假陛下之语以扇惑朝廷,亦乞施行检会。”钱勰》撰《赐郑雍第二诏:“卿恬静恪己,雅重镇浮。顷正台纲,遂跻政路,弗容群枉,规欲动摇。朕察其厚诬,力加辨明。君臣之际,固可无嫌;进退之间,所宜致慎。
夫何异趋乃尔!乞身勇於自谋,岂不有裕志於论报!其或未安,无重为烦,所宜亟起。”诏钱勰落职,守本官知池州,仍放辞谢。(案:勰知池州在己巳日,见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一。)元祐初,章惇罢知枢密院,知汝州,勰草制词,有云“怏怏非少主之臣,悻悻无大臣之节”。及惇入相,勰知开封府,殊惧;已而擢翰林学士,乃安。曾布数毁勰於上前,上未听也。於是蔡卞与黄履同在经筵,为履诵“弗容群枉,规欲动摇”等语。履问:“如何?”卞曰:“似近时答诏,不知谁为之。
”亟令学士院检呈,乃知勰所作。履等相继论列。雍既罢政,勰亦坐贬黜,而卞即为右丞。勰得罪,初非惇意也。御史中丞黄履言:“窃睹钱勰批答,不允郑雍所请。诏草有‘群邪其攻’等语,未识斯言出於圣谕为之,抑出於钱勰私意?若出自圣谕,自即请罪而去;若出勰之私意,臣亦不可不辨。伏缘雍之进在元祐中,当是时也,凡有进拟差除,皆出於执政大臣,则雍之进也,决知非陛下本意。及陛下收揽政柄,察知吕大防等罪,遂加贬斥,惟雍不止幸免,又得独预拟议,臣诚恐天下有以窥圣政之万一,遂具弹奏。
使雍当日能以一言自明,乞不干预,臣亦不论。为伤廉隅,及碍圣政,所以虽至奏陈,既蒙陛下委曲开谕,不复论及。今勰乃以群邪为词,未知勰之所趋何以为正,何以为邪群而公然形於答诏,无所忌惮。伏望陛下特赐辨明,使臣稍有邪心,甘趋鼎镬。如其不然,即乞追改答诏及正勰欺罔之罪。”侍御史翟思言:“昨日尝疏钱勰批答郑雍诏书有‘群邪共攻’之语,却作群邪交攻,意有未尽,须至再陈。恭维陛下以成王之孝,继志述事;以大舜之智,任贤去邪,朝廷清明,天下欣庆。
今勰力以臣等忝任风宪,指为群邪,则未知勰之处心积虑,仰视陛下何如主也,伏望圣慈详酌尽理施行。”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六。)
3、己巳,诏翰林学士钱勰落职守本官、知池州,仍放辞谢。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一。案:绍圣四年十一月丙辰,勰卒於池。见《长编》卷四百九十三。)
4、直龙图阁、陕西转运使穆衍知泰州。安焘初欲用钱勰,曾布曰:“勰罪状不在顾临下。”章惇曰:“当在临上。”上曰:“何可作帅?”皆曰:“不如用衍。”从之。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六。)
5、癸酉,翰林学士蔡卞为尚书右丞、同知枢密院事。(《长编》卷四百九十:绍圣四年八月癸未,蔡京言章惇。原注:辨陈瓘弹章云林希执政在四年闰二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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