惇是蔡卞诬罔。先於哲宗前密启进入劄子,哲宗依劄子上语言批出,至今劄子见在。一,绍圣三年,宫中厌胜事作,哲宗方疑,未知所处,章惇欲召礼官法官共治之。蔡卞云,既是犯法,何用礼官?乃建议乞掖庭置狱,只差内臣推治,更不差有司同勘。若非蔡卞建议,哲宗未必废元祐皇后。一,编排元祐中臣僚章疏,乃蔡卞建议,卞与蹇序辰自编排,惇不曾与及,卞具姓名乞行遣,惇即奉行。一,邹浩以言事忤旨,蔡卞即首先奏云吕公著曾荐浩,浩以此诋讥,故哲宗愈怒,遂编管浩。
卞又执奏乞治浩亲故送别之罪,哲宗不从,三次坚请,乃许置狱。一,蹇序辰乃卞死党,首建看详理诉之议,安惇助之,章惇迟疑未许,卞即以相公二心之言迫之,以此惇即日差官置局。凡此皆蔡卞谋之,章惇行之也。按卞阴狡险贼,恶机滔天。惇虽凶很,每为制伏,执政七年,门生故吏遍满天下。今虽薄责,如卞在朝,人人惴恐,不敢回心向善,朝廷邪正是非不得分别,驯致不已,奸人复进,天下安危,殆未可保!只如去年,臣僚上言蔡卞之恶,过於章惇,乃自太平州移池州,顺流三程,一日可到,愚弄朝廷,仅同儿戏。
盖人人畏附惇、卞,至今未已,故宁负陛下,不负惇、卞。大奸元恶,未正典刑,人情愤叹。天象示戒。故自今年正月至今两月阴雨,盖蒙气之证,於此可见。昔周饥克商而年丰,卫旱伐邢而得雨。今惇自以异议当受大戮,所有卞恶,伏乞陛下早赐宸断,明正典刑,以答上天蒙气之证。候正惇、卞典刑之日,乞陛下差人於朝堂、道路间采听,若人人不相庆,臣甘伏罔上之罪。”)
《续宋编年资治通鉴》云:二月,以吕希纯知瀛州。时贤士大夫经绍圣贬责者稍稍还朝,曾布忌希纯,故出之。案:《宋史吕公著传》:徽宗闻希纯名,数称之。曾布忌希纯,因其请觐,未及见,亟以边,遽趣遣之。俄改颍州。
又:云:雨雹。案:《宋史本纪》:丙申日。
1、三月(案:钱氏《朔闰考》:是月壬戌朔。) 癸亥,检校司徒、镇南军节度使、知杭州吕惠卿为观文殿学士、右银青光禄大夫、提举洞霄宫,吕惠卿引年乞致仕,而有是命。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三十。案:《宋史范仲淹传》:吕惠卿告老,徽宗问执政,执政欲许之。纯礼曰:“惠卿尝辅政,其人固不足重,然当存国体。”故有此观文殿学士、右银青光禄大夫之命。)
2、戊寅,承议郎、知无为军陈瓘为著作佐郎、实录院检讨官。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二十九。)
3、丙戌。(案:《续长编》卷四百十九论公使钱事注云:靖国元年三月二十五日可考。今文已佚,无可考矣。)
《续宋编年资治通鉴》云:弃湟州。案:《东都事略本纪》於元符三年末书,是岁以湟、廓、鄯三州归於青唐。误。弃鄯州见於元符三年四月,弃湟州当在是年三月丁丑,《十朝纲要》、《九朝备要》及《宋史·本纪》可据。《宋编年通鉴》书此事於二月之末,盖上脱“三月”字也,今正。《十朝纲要》云:三月丁丑,诏河西节度使赵怀德知湟州,其湟州守臣官吏将佐悉追还。《九朝备要》云:时既弃鄯州,於是大酋谿巴温迎怀德之弟谿赊罗撤入居之。
言者又论知湟州王厚首建开边之策及盗青唐物,上不欲竟其事,姑从薄责。而知河州姚雄又奏诸蕃怨赡等入骨,枢密院请斩赡以谢一方。时议者又多请弃湟州,朝廷问姚雄以弃守利害。雄遣部将陈迪谕意於知湟州雷秀,秀以为可弃无疑。朝廷委雄措置,雄命秀将湟州兵由京玉关以归。统制官刘价命居民商旅由安乡关以归。遂以湟州畀赵怀德,而瞎征与怀德俱还湟州。於是怀德与谿巴温、谿赊罗撤合追咎瞎征先降,瞎征不安,求内徙。诏瞎征居邓州,未几,卒。
又:云:解任伯雨言职。案:《宋编年通鉴》系此事於二月,今据《十朝纲要》、《九朝备要》、《通鉴续编》诸书改正。《十朝纲要》云:丙戌,任伯雨知虢州。伯雨居言职仅半载,所上一百八疏,皆係天下治乱关宗庙宫禁者,细故不论。曾布方用事,伯雨谋击之。布觉,乃先罢伯雨言职。《通鉴续编》云:权给事中任伯雨欲劾布,布觉,徙为度支员外郎。二书所言不同。考《宋史》本传云:布觉之,徙为度支员外郎,寻知虢州。
《东都事略》本传云:时议欲西北专用武臣典郡,伯雨谓:“李林甫在相位,恶儒臣以边功入相,遂奏乞用武臣,其后致禄山之乱,此何以异也?”又论边帅生事,失与国心,乞弃湟、鄯之地以安边息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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