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天下之人共仰首以见日月之光,盛世之大;不然,祖宗百有馀年基业,将颠覆於陛下之手矣。昔唐褚遂良谏高宗立武昭仪,不听,叩头流血,以笏置殿阶曰:‘还陛下此笏,乞归田里。’今臣谏陛下不听,(案:《续长编》注脱“听”字。)愿归田里,力农灌园,为乱世之民。愿脍臣心肝以献上,斩惇首以谢天下。”(《续长编》卷五百十五注及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二十九参校。案:《续长编》注於皇后谢表末有“浩之本章,绍圣间即焚之,今所降者伪疏也”十七字。
李氏原校云:此据汪藻所编诏旨。今浩上疏实元符元年九月,藻误称绍圣间,合改正。《纪事本末》以汪藻所记入正文,又於今所降者之下增改为“蔡京使其党伪为浩疏也”十字。又按邹浩本章具载《续长编》元符元年九月二十五日甲子。《杨龟山集》云:公之章留中不下,乃伪为之,加以诋诬不实之语。如“取他人子子之,而杀其母”之类,流布中外,欲天下闻之真。若有罪者,其为谋深矣。虽有端人正士,无敢为公辨明者。公既殁,迨今二十馀年,昔之奸朋,彫丧略尽,而正论行焉,真伪是非,始有在矣。
毕沅《续资治通鉴考异》云:此劄盖章惇、蔡京之党所为,其述仁宗谓宰相寇准之语,尤为谬妄,寇准何尝事仁宗哉!今附辨,以见作伪之不可掩。)
元符三年五月,元符皇后上皇太后表:“臣妾窃以臣僚数有章疏,妄言妾生故越王,事非有实,流言中外,谤莫能止。在妾之分,寝处难安,重念朽质,不能殒灭,至使上累哲宗皇帝;况降旨之日,亲承两宫玉音,一旦几成虚诞之文,若宫掖尚行欺罔之议,则何以取信天下!窃以其时大臣及掌事之人即今尽存,伏望圣慈降下臣僚章疏,付与有司,明行鞫问。倘有实状,岂不知过!若係虚妄,亦乞严行惩戒,以绝反覆兴谤之端;如默而不言,虑玷哲宗皇帝,载於方册,曷可传之万世。
妾伏睹绍圣之间,元祐皇后亲被睿旨,放逐一尼,后来通说事端,差官制勘,有雷公式图画之迹,御史录验,备载案牍,迁徙道宫,众所共知,岂缘他人?乃今新进之人不究其理,谓妾遭遇哲宗皇帝,欲快人情,务摅前忿,岂存内外轻重之理,祇报先朝未申之怨!众口铄金,可不惧哉!欲乞特降睿旨,检取元祐皇后制院一宗公案及推勘官吏,付有司再行讯治,以示中外。如妾稍有干涉用情,不敢拱手而居后位之列,若不沥诚详具奏闻,安能辨雪?伏望皇太后陛下悯怜哲宗至孝至仁,照鉴妾之负冤无告,出自宸断,特赐矜察。
”(《续长编》卷五百十五注及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二十一。案:《长编》注及《纪事本末》文多互错,今参二书校订。)
6、壬寅,通直郎、宝文阁待制、新知越州邹浩为衡州别驾,永州安置。(《续长编》卷五百十五注及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二十一,又百二十九。案:“衡州”,卷百二十九作“杭州”,误。《续长编》注作“卫州”,亦误。)
7、元符皇后刘氏上表称谢,言:“付睹诏书,布告中外,责邹浩诬妄故邓王非妾所生等事,以正朝廷之风化,以叶泰陵之圣德。衔冤上诉,俟明命於三年;颁诏亟行,示信恩於四海。下以称在廷之公议,上以慰哲庙之神灵,仰荷睿明,惟知感泣。伏念妾本京辇良家之子,玷先朝侍御之联,雨露既及於凡材,草木焉知其帝力。属邓王载诞之后,适长秋虚位之时,被两宫之玉音,及群臣之佥议,旋加册命,进掌后宫。(案:“掌”,《续长编》注作“长”。
)非天克相,以谁为在。妾何缘而自致奸邪横逆,(案:《续长编》注误“迎”。)指爱子作他人?中外动摇,视诏词为诳语,於妾身而敢恨,顾先帝以何如?亦尝自反其所言,信出不根之私语。且以元祐皇后因逐一尼,遂倡事端,逮从制勘。禁书图画之备露,御史录案之甚明,自取彝刑,俄闻废命。案牍固存於朝论,(案:《续长编》注误“老”。)推原岂本於妾身!方群小之肆诬,实众尤之难辨。当陛下承祧之始,属钦圣》垂帘之间,案:“属”,《续长编》注误作“当”。
泣血书辞,呼天雪愤。庶几中外备见终始。岂期元祐之朋邪,竞蓄前朝之怨憾,喜闻人过,岂验是非,增饰烦言,更加伤害。方且拟议以深斥,尚何封章之可行。妾所痛者,虑伤先帝之明恩;妾所重者,恐乱后世之信史。惟大事之若是,曷小己之足论,终期群枉之冰销,果赖至仁之洞察。奋英谋而独断,绍列圣以御图,邪正剖分,黑白昭著。奸言伪说,难逃圣览之明;巧诋深冤,灼见沽名之贼。曲布丹悃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