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朝会许立宰臣班,馀依故事。又诏:“蔡京合得致仕恩泽外,长子显谟阁直学士、承议郎、提举醴泉观攸除枢密直学士,次子宣义郎儵除直秘阁,馀依故事。”侍御史毛注言:“孟翊妖奸,以天文惑众。尝献京诗,言涉不顺,京辄喜而受之,因以献《易书》而赐官,卒致诋诬以冒重辟,而京不复愧况。张怀素恶逆,以地理惑众,京熟与之游从。京妻葬地卜日,怀素主之。尝同游淮左,题字刻石,后虽阴令人追毁以掩其迹,而众所共知。以至尚书省事多不取旨,直行批下,以作陛下之威;
重禄厚赏,下结人心,以作陛下之福。林摅跋扈之党,而置之政本之地;宋乔年奸雄之亲,而置之尹京之任。考之以心,揆之以事,其志有不可量者。今并盘旋辇毂,久而不去,其情状已可见矣。”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三十一。)
1、十二月(案:钱大昕《朔闰考》:是月辛未朔。)戊子,提举玉局观张商英为龙图阁学士、知杭州,乘驿赴阙。(案:《乾道临安志》:大观三年十二月癸酉,以通议大夫、提举成都府玉局观张商英知杭州,乘驿赴阙。与此差十六日,必有一误。)诏:“比阅哲庙实录,见商英绍圣初,力排元祐奸恶,迹状甚明,具载信史。昨崇宁初,止缘与大臣议论不合罢政,迹其本心,实非朋党,虽已出籍,自今仍不得依元祐党籍人体例施行,并有是除命。”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三十一。
案:《玉海》卷四十九:大观四年,张商英撰《神宗政典》六卷三十篇。宣和七年六月十四日,《七朝宝训》书成。)
2、辛卯,吕惠卿复资政殿学士。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三十。)
卷二十九
徽宗
△大观四年(庚寅,一一一○)
1、正月(案:钱大昕《朔闰考》:是月庚子朔。)癸卯,诏:“钱与物同,少则贵,多则贱。当十钱法行之方定,今铸而不绝,源源而来。钱数既多,法随而弊,私铸复兴,混淆无别,其法必坏,非长久之术。旧铸钱监并依旧额止鼓铸小平钱,其后降指挥,改铸当十钱数等并罢;京畿、大观东监,亦闻无物料,可罢;新置河东、河北、陕西诸监鼓铸当十铜钱夹锡钱可罢。铸当十铜钱外,仍尚书省取索。如新边无铁炭、不可鼓铸去处相度减罢外,有合存留者,拟定将上取旨;
恐愚俗无知,将谓不行当十钱,故有鼓惑群听,仍令开封府立法行下。”《纪事本末卷》百三十六。
2、丁卯,吕惠卿降授正奉大夫。侍御史毛注劾惠卿上表谢复官,用《诗》《风雨》及《青蝇》、《节南山》等章句,以古君子自处而以乱世方盛时罪不可赦,故有是命。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三十。案:毕《通鉴》作丁卯日,兹据补日。)
1、二月(案:钱大昕《朔闰考》:是月庚午朔。)辛未,龙图阁学士、新知杭州张商英为资政殿学士、中太一宫使。商英入对,言:“神宗修建法度,务以去害兴利而已。今试一一举行,则尽绍述之美矣。法若有敝,不可不变,但不失其意足矣。”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三十一。案:《编年备要》云:商英过阙入对,上问向来党籍之由,对曰:“臣尝作《嘉禾颂》,大臣以此相媒孽,若非陛下洞究本末,臣何由出党籍!”上因语及蔡京乱纪纲事,商英曰:“蔡京自来专权任意,不知都省批状便是条贯入状,请宝便是圣旨,若前后失序,安得不乱?
”上曰:“京多引用亲党。”商英曰:“京旧居两浙,既贵,浙人之高赀巧宦者,苞苴结讬,今皆腹心腹耳目。”上又曰:“近来风俗甚不美。”商英曰:“此正今日之大患也。”上曰:“已逐三十馀辈矣。”商英曰:“馀党尚多。”上曰:“百姓闻卿来,皆鼓舞欣悦。”商英曰:“何干臣事!”是日,商英初见,圣躬徵兴,遂留为中太一宫使。)
2、戊寅,议礼局奏:“古者祫祭,朝践之时,设始祖之位于户西南面,昭在东,穆在西,相向而坐,荐笾豆、脯醢,王北面而祀之,此堂上之位也。进馔之后,席于室,在户内西方东面为始祖之位,次北方南面布昭席,次南方北面布穆席,其馀昭、穆各以序,此室中之位也。设始祖南面之位而朝践焉,在礼谓之堂事;设始祖东面之位而馈食焉,在礼谓之室事。考《汉旧仪》,宗庙三大祫祭,子孙诸帝,以昭、穆坐於高庙,毁庙神主皆合食,设左右坐高祖南面,则自汉以前堂上之位未尝废也。
元始以后,初去此礼,专设室中东向之位。晋、宋、隋、唐所谓始祖者,不过论室中之位耳。少牢馈食,大夫礼也,特牲馈食,士礼也。以《仪礼》考之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