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煇《清波杂志》卷上:徽宗尝出玉戋刂玉卮以示辅臣曰:“欲用此於大宴,恐人以为太华。”京曰:“臣昔使虏,见有玉盘盏,皆石晋时物,指以示臣,谓南朝无此。今用之上寿,於理无嫌。”徽宗曰:“先帝作一小台叆数尺,上封事者甚众,朕甚嘉之。此器已就久矣,惧人言复兴。”京曰:“事苟当於理,人言不足恤也。陛下当享天下之养,区区玉器,何足道哉!”其不能纳忠,大率如此。京怀奸固位,屡被逐而不去,王黼切忌之,百方欲其去。乃取旨遣童贯偕其子攸往取表。
京以攸被诏同至,乃置酒留贯,攸亦预焉。京以事出不意,一时失措,酒行自陈曰:“京衰老宜去,而不忍遽乞身者,以上恩未报,此二公所知也。”时左右闻京并呼其子为公,莫不窃笑。欲去宰辅取表,自京始。张邦基《墨庄漫录》卷二:范致虚》谦叔与蔡元长相迕,久处閒散。宣和初,自唐州方城召还,提举宝箓宫,未几,执政。时元长以五日一造朝,居西第,迺与谦叔释憾。一日,觞於西园,主礼勤渥,元长作诗见意云:“一日移朝四日间,荒园薄酒愿交驩;
三峰崛起无平地,二派争流有激湍。极目榛芜惟野蔓,忘忧鱼鸟自波澜。满船载得圭璋重,更掬珠玑洗眼看。”三峰二派虽皆园中景,盖有激而云。时罢政未久,王黼、灵素、师成辈方盛也。陈桱《通鉴》:京子攸权势既与父相轧,浮薄者复閒焉。由是父子各立门户,遂为雠敌。攸别居赐第。一日,诣京,京正与客语,使避之。攸甫入,遽起握父手为诊视状曰:“大人派势舒缓,体中得无有不适乎?”京曰:“无之。”攸曰:“禁中方有公事。”即辞去,客窃窥见以问京,京曰:“君固不解此邪!
此儿欲以为吾疾而罢我耳!”阅数日,果以太师、鲁国公致仕,仍朝朔望。
2、乙酉,诏罢诸路方田。先是,中牟县民诉方田不均,凡四百户,指教官莫拟冒赏并方量官提举司送转运司体究,故有是诏。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三十八。案:《东都事略·王黼传》:蔡京既致仕,黼於是悉反其所为,奏罢方田,汰堂吏,毁辟雍及医、算学,减横行、遥郡奉入之半,并会要、六典等局,诸路茶盐钞法不复比较,上户科配一切蠲之,当时声称翕然。《通考》卷五《田赋考》:宣和元年,臣僚言:“方田以均天下之税,神考良法,陛下推行,今十年告成者六路,可谓缓而不迫矣。
御史台受诉,乃有二百馀亩方为二十亩者,有二顷九十六亩方为七十亩者,虔州之瑞金是也;有租税一十三钱而增至二贯二百者,有租税二十七钱则增至一贯四百五十者,虔之会昌是也。盖方量官惮於跋履,并不躬亲,而行繵拍峰、验定土色,一任之胥吏。望诏常平使者密行检察,若未按举,它时有诉不平,则明加贬黜改正。”诏令诸路提刑司体问。二年,诏罢诸路方田。又诏:“自今诸司毋得起请方田。诸路未方田县分已方量赋役,不以有无诉论,悉如旧额输税;
民因方田而逃移归业者,逋欠并放。”《宋史·本纪》仅载元年八月戊寅,诏诸路未方田处并方量,均定租课,而失载罢方田事,惟《食货志》所载与《通考》略同。又陈桱《通鉴》:三年二月,罢方田。尤与此年月俱异。
3、甲午,诏:“礼制局制造所等各支过料钱物数浩瀚,可并限一月结绝。”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三十四。)
《续宋编年资治通鉴》:复元丰保甲旧制。案:《十朝纲要》:六月癸未,御笔:“诸路保甲并依元丰旧制,京东西路并罢。”《九朝编年备要》:罢京东西保甲,馀路并依元丰旧制。《宋史·本纪》:六月辛巳,诏自今訩改元丰法制,论以大不恭。《兵志》:宣和元年,诏提举保甲督察州县都保不如令者,限一月改正,每岁以改正多寡为殿最。二年,诏诸路保甲法并遵依元丰旧制,京东、京西路并罢。三年,诏:“先帝若稽成周制保伍之法,自五家相比,推而达之,二十五家为一大保,二百五十家为一都保。
保各有长,都各有正,正各有副,使之相保相爱,以察奸慝。故有所行,诸自外来者,同保互告,使各相知;行止不明者,听送所属。保内盗贼,画时集捕,知而不纠,又论如律。所以纠禁几察,纤悉俱备,奇邪寇盗,何所容迹?访闻法行既久,州县玩习弛废,保丁开收既不以实,保长役使又不以时。如修鼓铺、饰粉壁、守败船、治道路、给夫役、催税赋之类,科率骚扰不一,遂使寇盗奇邪无复纠察,良法美意浸成虚文。
可令尚书省於诸路提点刑狱或提举常平官内,每路选委一员,令专一督责逐县令佐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