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、淮发运司於真、扬、楚、泗各有转般仓纲运,纲运兵士各有地分,每舟虚二分,容私商以利,舟又载盐回运,兵士稍便之。后以发运司舟船拨充御前纲以载花石,而转般仓废矣。纲多重载,不容私商,又盐法变更,无回运,舟兵苦之,多逃亡而为盗。至是禁般载花石,使之般运粮道。案:《十朝纲要》:二月丁卯。禁臣庶於淮南、两浙路般致花石入京。庚午,蠲两浙路被贼民户公私逋及三年田赋。方勺《青溪寇轨》:朱勔进花石媚上,上心既侈,岁加增焉。
舳舻相衔於淮、汴,号花石纲,至截诸道粮饷纲,旁罗商舟,揭所贡暴其上。篙师柁工,倚势贪横,凌轹州县,道路以目。其尤重者,漕河勿能运,则取道於海,每遇风涛,则人船皆没,枉死无算。江南数十郡,深山幽谷,搜剔殆遍,或有奇石在江湖不测之渊,百计取之,必得乃止。程限惨刻,无间寒暑。士庶之家,一石一木,稍堪玩者,即领健卒,直入其家,用黄帊覆之,指为御物。又不即取,因使护视,微不谨,则重谴随之。及启行,必发屋彻墙以出。
由是人有一物小异,共指为不祥,惟恐芟夷之不速。民预是役者,多鬻田宅子女,以供其须,思乱者益众。又云:贯至苏州,始承诏罢造作局及御前纲运、并木石彩色等场。《通考》卷二十五载谭稹言:伏读圣训,自转般之法废为直达,岁运仅足,自开岁纲运不至,两河所籴所般数目不多,何以为策?令臣询访措置以闻。窃详祖宗建立真、楚、泗州转般仓之本意,可谓至密:一则以备中都缓急,二则以防漕渠阻节,三则纲般装发,资次运行,更无虚日。
自其法废,河道日益浅沚,遂致中都粮储不继。仰烦圣训,丁宁训饬,谓淮南三转般仓,今日不可不复置。淮南路泗州、江南路真州、两浙路楚州,仍乞先自泗州为始。候一处了当,次及真、楚。既有籴本,顺流而下,不甚劳费,乞赐施行。然后俟岁丰,计置储畜,取旨立法转般,以为永法。诏稹所陈利害甚明,并可依奏,候睦贼平日,令发运司措置施行。《东都事略·徐勣传》:徽宗问曰:“卿久於外,下民疾苦,宜以告朕。”勣曰:“事固未易胜言,惟茶盐法为最苦。
茶盐取息太深,故私贩者十百为群,被甲荷戈,白昼公行,若聚而为盗则可忧。旧法,官榷盐州县常有三年之积,贾人沿边入中粮草,钞法流行;今许通京,则州县无积,钞法遂瑰。又纲运搬米无欠折,以搬盐酬之;今无搬盐,则米纲亦坏。”徽宗曰:“为国用不足故也。”勣曰:“生财有道,理财有义,用财有法。今国用不足,在陛下诏有司,推讲而力行之。”徽宗称善。《宋史·食货志》:政和二年,复行直达纲,毁折转般诸仓。谭稹上言:“祖宗建立真、楚、泗州转般仓,一以备中都缓急,二以防漕渠阻节,三则纲船装发,资次运行,更无虚日。
自其法废,河道日益浅沚,遂致中都粮储不继,淮南三转般仓不可不复。乞自泗州为始,次及真、楚,既有瓦木,顺流而下,不甚劳费。俟岁丰计置储蓄,立法转般。”淮南路转运判官向子諲奏:“转般之法,寓平籴之意,江、湖有米,可籴於真,两浙有米,可籴於扬,宿、亳有麦,可籴於泗。坐视六路丰歉,有不登处,则以钱折斛,发运司得以斡旋之,不独无岁额不足之忧,因可以宽民力。运渠旱乾,则有汴口仓。今所患者,向来籴本岁五百万缗,支移殆尽。
”《贾伟节传》:蔡京坏东南转般法为直达纲,伟节率先奉承,岁以上供物径造都下,籍催诸道逋负,造巨船二千四百艘,非供奉物而辄运载者,请论以违制。花石、海错之急切,自此而兴。论功进秩,遂拜户部侍郎,改刑部。《向子諲传》:宣和初,复官,除江、淮发运司主受文字。淮南仍岁旱,漕不通,有欲濬河与江、淮平者,内侍主其议,无敢可否,发运司檄子諲行。子諲言:“自江至淮数百里,河高江、淮数丈,而欲濬之使平,决不可。曩有司三日一启闸,复作澳储水,故水不乏。
比年行直达之法,家以应奉往来,启闭无节,堰闸率不存。今复故制,严禁约,则无患。”使者用其言,漕复通,进秩一等。
1、三月丙申,(案:《十朝纲要》并是日朔。《四史朔闰考》同。) 贼再犯杭州,王禀等战於城外,斩首五百级。官军与贼战於桐庐,败之。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四十一。)
2、戊戌,童贯留谭稹驻镇江,帅中军赴金陵。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四十一。案:《宋史·虞奕传》:睦州乱,以龙图阁直学士知镇江府。《两浙名贤录》:毛友字达可,西安人,守镇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