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祚脱身去。及夏国引兵数万袭天德军。阿骨打遣偏师七千击破之,於是乘胜遂因秋成,并边牧马休兵,屯奉圣州之东。《宋史》及薛应旂《宋元通鉴》,月日并同。毕沅《续资治通鉴》从《辽》、《金》二史,云:癸酉金都统杲克辽之高恩、回纥二城。乙亥,陷中京。癸酉为正月十三日,乙亥十五日。徐梦莘《三朝北盟会编》作十四日,与汪藻《谋夏录》同。《辽史·地理志》:中京,虞为营州,夏属冀州,周为幽州之分。秦郡天下,是为辽西。汉为新安平县。
汉末步奚居之。唐太宗伐高丽,驻跸於此。部帅苏支从征有功。奚长可度率众内附,为置饶乐都督府。咸通以后,契丹始大,奚族不敢复抗。太祖建国,举族臣属。圣宗尝过匕金山土河之滨,南望云气,有郛郭楼阙之状,因议建都。统和二十四年,五帐院进故奚王牙帐地。二十五年,城之,实以汉户,号曰中京,府曰大定府。统州十县九。《续宋编年》云云,原本係之三月,其文与《九朝编年备要》三月辽主天祚奔夹山耶律淳立原注悉同。是此条本纪耶律淳立及天祚奔夹山事,故係三月。
其前书正月破中京事,是追序;后书十月屯奉圣州事,是连及,因《长编》通例。惟《长编》於追书事,其首句必曰“初”,曰“先是”以别之。其中间本事必係月日,此条先是云云,在金陷中京下,明是因专书中京事而追序以前事也。此事各本并係正月,而“金人陷辽中京”一句,正与《纪事》同文。若仍係三月事,疑误,故不从。原係取附正月十三日下。《辽史·宗室传》:晋王,小字敖卢斡。积有人望,内外归心。保大元年,南军都统耶律余睹与其母文妃密谋立之,事觉,余睹降金,文妃伏诛,敖卢斡实不与谋,免。
二年,耶律撒八等复谋立,不克。上知敖卢斡得人心,不忍加诛,令缢杀之。或劝之亡,敖卢斡曰:“安能为蕞尔之躯,而失臣子大节?”遂就死。又《后妃传》:元妃萧氏,小字贵哥,燕国妃之妹,宫掖称其宽厚。文妃萧氏,小字瑟瑟,国舅大父房之女。乾统初,帝幸耶律挞葛第,见而悦之,匿宫中。三年冬,立为文妃。生蜀国公主、晋王敖卢斡,尤被宠幸。以紫册,加号承翼。诸皇子敖卢斡最贤。元后兄萧奉先深忌之,诬南军都统余睹谋立晋王,以妃与闻,赐死。
赵德麟《侯鲭录》亦云:文妃喜文墨,尝作史诗,以讽谏被诛。后其子晋王亦诵经,受诛。盖母子俱贤也。《谋夏录》曰:阿骨打命其弟兀鲁国相勃极烈并粘罕、兀室等悉师渡辽而西。命降将余睹为先锋。宣和四年正月十四日,陷中京。是岁,天祚在燕,闻报,惧,及即日出居庸关,就鸳鸯泺飞放实引辟也。寻闻余睹为前锋,萧奉先说天祚曰:“余睹宗支也。岂欲亡辽哉?不过欲立其甥晋王耳,何惜一子伐其奸谋!”天祚惑之,赐死。晋王贤,死非其罪,闻者无不挥泪,自此人心益携。
三月十一日,报余睹兵至,天祚震惊,人莫为用,率卫士五千奔云中,应三局珍宝,祖宗二百馀年所积及其幼女,悉为金掠。道中卫兵稍引去,能从者,独赵王、梁王与三百骑。为金人追及,由石窟寺遁去。过云中,见留守萧查剌抚之曰:“贼至,善守城。”取马二千匹入天德军,趋渔阳岭入夹山。金人至云中,萧查剌与都转运使刘企常开门降。於是云中、朔、蔚等州皆没。厉鹗《辽史拾遗》曰:初,诏留宰相张琳、李处温与秦晋国王淳守燕。处温闻上入夹山数日,命令不通,即与弟处能子奭,外假怨军,内结都统萧傒谋立淳。
遂与诸大臣耶律大石、左企弓、虞仲文、曹勇义、康公弼,集蕃、汉百官,诸军父老数万人,诣淳府,处温邀张琳至,白其事。琳曰:“摄政则可。”处温曰:“天意人心已定,请立班耳。”处温等请淳受礼,方出,李奭持赭袍被之,令百官拜舞,山呼,淳惊骇,再三辞,不获,已而从之。以处温守太尉,左企弓守司徒,曹勇义知枢密院,虞仲文参知政事,张琳守太师,李处能直枢密院,李奭为少府少监、提举翰林医官。李爽、陈秘十馀人曾与大计,并赐进士及第,授官有差。
萧傒为北枢密院使,驸马都尉萧旦知枢密院事,改怨军为常胜军。於是肆赦,自称天锡皇帝,改元建福,降天祚为湘阴王。遂据有燕、云、中及上京、辽西六路。天祚所有沙漠已北、西南、西北路两都招讨府诸蕃部族而已。叶隆礼《契丹国志》曰:夏四月,燕王遣知宣徽南院事萧挞勃也、枢密副承旨王居元充告谢使诣宋,至白沟,等候徽宗降旨。以天祚见在夹山,燕王安得擅立,令雄州却之,人使遂回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