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且掩其挫败之詀,以塞中外之议,因割燕山府、涿、易、檀、顺、景、蓟为一路,而归其代税一百万缗。又议折中国物货,以补其阙。於是又遣良嗣议折物,凡绢三十万匹,丝绵等称是。虏人每喜南货,故虽木棉,亦二万段,香犀、玳瑁、碗碟、匕筋,皆折阅倍偿之。至於龙脑,每两但折八贯,则皆良嗣其中为奸也。约既定,索礼数,因尽还其待契丹敌国之礼,唯不称兄弟而已。乃遣良嗣奉誓书,以金人取誓书副本先视之,又止诸界上,俾我使复回更易誓书中语然后来,我又从之。
事既毕,彼亦遣使以誓书来。(原注此据蔡绦《纪实》收入。绦又自注云:作《纪实》后六年始得见马扩《自序》,备言金人入燕山事,实甚详备,然独不见之《纪实》所叙阿骨打不许燕山之语及索山后又有峻拒之语,却有良嗣更易语录之说,又有谓山后复率陷地里,交割牒文,大抵我使人疑,皆有所参商。至如良嗣之为奸利则是也。故《纪实》尽述当日朝论,不敢改从他录。按蔡绦所纪,颇与马扩不同。扩《自序》不可全信,故于此仍存绦说。良嗣更易语录,今扩《自序》亦不见此。
案: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全据良嗣《总录》,马扩《自序》盖虽不可全信,然事皆亲历,情景较真,即有改饰,不过十之一二。唯两书间有不同,此则参商之。故良嗣改语录,《自序》虽不见显言,而正月四日下有童贯呼扩谓曰:良嗣昨有申到语录,与尔所说不同。又二月九日下良嗣曰:但归日,语录中载力争之言数段足矣。此即改易之证也。蔡绦《北征纪实》所记阿骨打不许燕山及山后峻拒语,《总录》、《自序》非不见书,但此说不出于阿骨打,出于粘罕、兀室耳。
《纪事》此节自初以下云云,皆用《纪实》,与《北盟会编》所据悉同。)
先是,宣抚司遣姚平仲、康随分疆域,立烽堠,回是日,再遣平仲同王瑰等随李嗣本兵入燕山。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四十三。案:金人国书云:“累交礼聘,敦讲世和,复纡使传之华,克示载书之信,指以万世,昭然一言。见讲好息民之心,而得亲仁善邻之美,义欲存以坚久,事更具于宣陈。据燕疆界至,只依两朝差去人员,同行检视,分割为定。所云交西京边界,夹攻契丹皇帝事,已遣近上官员,押领大军,勒于今月十一日于彼应会,仍报宣抚司。凡关夹攻事件,须今与差去官员计议,从长施行。
其边界亦依割定领受,仍已谕使人,却合有回谢数礼,并报复文字,送付差去军下官员。前次议取被掠并逃去人户,虽领宣抚司交付,只推延不肯早行发遣,致是一未结绝。必若边官邀功违约,转展如下,不切禀从,引惹紊乱,有失将来久结交好;若是再取如此人口,亦仰所司宣疾速发遣。又以契丹国皇帝在阴山,夔离不在奚部山谷,已两处勾当。今取岭北鸳鸯泺坐夏相度,所谋虽同,如或不泯后患,地里咫尺,特关贵朝。
自馀分遣别路兵马,须是当朝供给,只据收捕夔离不、契丹皇帝两路兵马粮食,合销米十万石,宜早分取月日,於檀州、归化州两县处分路般送到,即候回报。歊炎在候,保啬是期。有少礼物,具诸别幅。专奉书陈达,不宣。”金人誓书云:“维天辅七年,岁次癸卯,四月甲申朔,八日辛卯,大金皇帝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:惟信与义,取天下之大器也。以通神明之心,以除天地之害。昨以契丹国主失道,民坠涂炭,肆用兴师,事在诛吊。贵朝遣使航海计议,若将来并辽国愿还幽燕故地,当时曾有依允。
迺者,亲领兵至,全燕一方,不攻自下。尚念姑欲敦好,与燕京、涿、易、檀、顺、景、蓟并属县及所管户民与之如约。今承来书:‘缘为辽国尚为大金所有,以自来与契丹银二十万、绢三十万匹,并燕所出税赋五六分中只算一分,计钱一百万贯文。合值物出常年般送南京界首交割,色数已载前后往复议定国书。每年并支绿矾二千栲栳。两界侧近人户不得交侵,盗贼逃人彼此无令停止,亦不得密约间谋,诱扰边人。若盗贼并赃捉获,各依本朝法令科罪讫,赃罚;
贼虽不获,纵迹到处便勒留偿。若有暴盗或因别故合举兵众,须得关报沿边官司。两国疆界各令防守,两朝界地内如旧,不得遮堵道路。至将来殊方异域,人往复,无得禁阻。所贵久通欢好,庶保万世,苟违此约,天地鉴察,神明速应,子孙不绍,社稷倾危。’本朝志欲协和万邦,大示诚信,故与燕地,兼同誓约。苟或违之,天地鉴察,神明速殃,子孙不绍,社稷倾危。如变渝在彼,一准誓约,不以所与为定。专具披述,不宣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