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取足于民。陕西上户多弃产而居京师,河东富人多弃产而入川蜀。河北衣被天下,而蚕织皆废;山东频遭大水,而耕种失时,他路取办目前,不务存恤。穀麦未登,已先俵籴;岁赋已纳,复理欠负。讬应奉以买珍异奇宝,欠民债者一路至数十万计;假上供而织文绣锦绮,役女工者一郡至数百馀人。陛下勤恤民隐,诏令数下,悉为虚文。民不聊生,不惟寇盗繁滋,窃恐灾异叠见矣。”
卷四十九
徽宗
△宣和七年(乙巳,一一二五)
1、正月(案:《宋史?本纪》及李<上直下土>《十朝纲要》正月系癸酉朔,钱氏《四史朔闰考》同。)丙申,金国贺正旦使、卢州观察使孛堇高居夔,副使太中大夫、守大理卿杨意见於紫宸殿,礼部员外郎邵溥借太常少卿充送伴使。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四十四。案:《宋史?本纪》无此。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同,系二十四日丙申,惟“高居夔”仍作“高居庆”,此与六年贺正大使高居庆、副使杨意官阶悉同。“夔”字恐係误写。七年盖再使也。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乙巳、六年正月六日乙卯,并可考。
邵溥未见,各本亦不书送伴使。毕沅《续资治通鉴》有之,而“邵溥”又作“邵博”,与此亦异。)
2、是月,故辽国主天祚为金人所擒。始,天祚窜入阴夹山不能出,童贯日夜为上谋,谓天祚在,必为后患,乃閒遣人诱之。天祚心素侈,多慕中国,故其失势也,本愿来归。始得一番僧者,令支御笔绢书通之,因得还报。初甚密也,往来既数,则又张皇矣。其往来皆由云中,故金人尽知,适欲其出,是以不顾也。及天祚许归,乃改书为诏,示欲臣之;且约,归则待以兄之礼,位燕、越二王上,筑第千间,女乐三百人,礼待优渥。天祚大喜,於是约期相接;
童贯是以落致仕,出使河东,密迎之。金人每以力不能入阴夹山,恨其不出,出必得之,盖欲以绝其国人之望。而天祚者适畏粘罕据云中,屯兵以抗其前,故不敢出。及约期之际也,忽报国相归金国禀议,以兀室代云中元帅职而去。天祚用是益坦然,遂领所得契丹、鞑靼等众并携其后妃二子秦、赵王及京属南来,如入无人之境。及才过云中,则兀室忽以大兵遮其归路,又报粘罕适以已回云中矣,故为其追袭,一击,而天祚之众溃,势不能还,且畏中国不可仗,乃亟走小骨碌帐中。
(原注此据蔡绦《纪实》稍删润之。绦自云《亡辽录》、马扩《自序》其间载擒天祚事极疏略。按童贯再为宣抚,往迎天祚,诸家文字俱不能知,〗惟绦有此。案:“小骨碌”,钱氏《三朝国语解》作“舒和伦”,旧作“小斛禄”,亦作“小胡鲁”。蔡绦《北征纪实》曰:小骨碌者,天德、云中间一族帐,旧臣属辽国。及天祚,至小骨碌避正寝,事奉之惟谨,不以失国稍亏其臣节。始粘罕尝以兵伐小骨碌矣,然或胜或负。及天祚在是,粘罕因自讨之,一举杀小骨碌,尽破其族帐,荡然无遗种。
遂禽虏其后妃诸子宗属,独天祚逸去不见。乃于朔、武境上,即时分兵,每三十里百骑,顷刻布三百里以待之。又《契丹国志》曰:天祚入夹山,金人以力不能入,恨其不出,谓出必得之。天祚亦畏粘罕兵在云中,故不敢出。至是闻粘罕归国,以兀室代戍云中,乃率鞑靼诸军五万并携其后妃二子秦王、赵王及宗属南来。大石林牙谏之,不听,遂越渔阳岭。而粘罕已回云中,乃复奔山金司,与小胡鲁谋归南宋,又恐不可仗,乃谋奔夏。计未定,小胡鲁密遣人递报粘罕,粘罕先遣近贵谕降,未复而娄宿驰至,遂俘以还。
据此,是小骨碌递报,与《纪实》所言大异,姑并存之。)
3、金人既破小骨碌,以未得天祚,遣使谓童贯曰:“海上元约不得存天祚,彼此得即杀之。今中国违约招来之,今又藏匿之,我必要也。”贯推以无有。即又遣使迫促贯,语大不逊,不得已,遣诸将出境上授之,曰:“若遇异色目人,不问,便杀以授使人。”会金人自得天祚,事乃怠。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四十四。案:《续宋编年资治通鉴》:金人灭辽,辽主天祚窜入阴夹山。金人以力不能入,恨其不出,谓出必得之。天祚亦以畏粘罕兵在云中,故不敢出。
至是闻粘罕归国,以兀室代戍云中,乃使鞑靼诸军五万并携其后妃二子秦、赵王及宗属南来。大石林牙谏之,不听,遂越渔阳岭。而粘罕已回云中,故为金人所败,又畏中国不可仗,乃谋奔西夏。未至,金人擒之,削封海滨王,送长白山,筑城居之。逾年,卒,辽国遂亡。《亡辽录》曰:天祚入夹山四部族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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