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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-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-清-黄以周*导航地图-第528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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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差昭文馆直学士王介儒、贝勒色哷美专奉书披述,不宣。又牒文牒南宋宣抚司问罪,系天会三年十一月三十日,即前书所谓“领兵前去之由已载别牒”也。此牒係茹越寨申报,见二十二日己未原注可考。此牒之外尚有檄文,亦见《大金吊伐录》,今附己未日。《纪事》盖未见此檄,故彼注云云。牒曰:大金元帅府牒大宋宣抚使司:近差宁昌军节度使萧庆、贝勒色哷美专往理会所索户口事。所准回牒称,本朝幅员万里,人居散漫,若再行根究,难指有无。
又据差马扩、辛兴宗所说,与上亦同。往者大宋与辽为邻也,因争疆埸,岁输金帛,不获厌足,逊辞添纳。百馀年间,勤於朝聘,每事姑息,不可殚言,想坊屈志,实不获已。由此而言,其苦於屈辱,亦已深矣!幸遇我先皇帝,天纵英谟,神资睿略,方经营天下之初,大宋遣使请雪前况,由朝廷以恩化为务,亲幸幽蓟,才下全燕,即时割赐。此朝廷所以大造于大宋,使大宋不劳而立其功,以伸祖宗之屈,自此始也。大宋皇帝感斯大义,遂立严誓,卜於子孙,久敦信约。
何期立渝盟誓,手书称诏,搆我边京,使为叛乱,贼杀宰辅,邀回户口。圣上以含容为德,取索户口之外,一无理会。尚自不知悔过,及於沿边多方作过,暂无自戢。为此依准所降宣旨,移牒回取确实有无归还,却称“本朝幅员万里,人居散漫”,岂期纵骄滉谩,弃德负义,如此之甚也!酌其所意,谓我土地之广,但得户口,纵违誓约,毕竟何为?有此横暴显然,而觉其奸回,容俟至今,已为枉矣!若依前索以道理,实虑空逗岁月。今聊整问罪之师,且报纳上之由,仍依违誓,收复元赐京镇州县。
今月二十九日起发前进,须议公文牒具如前。今差昭文馆直学士王介儒、贝勒色勒美等前去,事须牒大宋河北河东陕西等处宣抚使司,到请照验先行归还朔、武等州,陈其罪戾,其一一听命无违。公文回示,仍请贵司自就相近亲见商议,容会结约。如或难以依应,即请溇期甚地,以决胜负。幸不疑惑住滞,以至别议施行。谨牒。以上书牒两道,并据《吊伐录》,各本无此。色哷美即撒离栂。《纪事》五年作撒卢母,绎音各异故也。
《茅斋自序》曰:扩归,次日代州关报,金国元帅府差使副撒卢母、王介儒来,宣抚司差机宜宋彦通充馆伴,出所斋军书,说纳张瑴渝盟等事,及传粘罕已兴兵,意极不逊,贯亦厚善待之。答云:“许大国事,且须商量,何故便有此事耶?”撒卢母云:“军马已起,更商量甚的?”介儒云:“若是急著手脚,好商量时,也须较得些。”贯云:“即令馆伴去说话,有事但见谕,足可相应。”撒卢母等起归馆,彦通询:“粘罕国相辄言举兵之意,何也?”撒卢母云:“兵已起,更不须商量。
元帅国相军马自河东路入,二太子军马自燕京路入,更不杀戮人民,只是传檄抚定。”彦通答云:“两朝许多事讲好,更便不通些耗,便起兵来,是甚道理?”介儒云:“只为贵朝失道理,所以致得如此。”仆答云:“兵,凶器,天道厌之。贵朝吞了契丹许多国土,亦藉本朝声势,方能尽灭之;今一旦不顾已前契义誓好,便先举兵,不道南朝许大世界军民事力,若朝廷省悟,略行更改,怎容易近得?不过虏掠得近边些小民户,却日后干戈,几时定得。”撒卢母云:“元帅国相若怕贵朝事力时,却不敢便入来也。
如今檄书将次到来,承宣亦须见俚。”介儒云:“事已如此,自家懑这里斗口做甚!承宣若能劝童大王急行奏请,只且割与河东河北路地土,以大河为界,存取大宋宗庙社稷,却是能报国也。”仆答云:“此谈何容易!看来贵朝听狂悖之议,却把本朝做破坏契丹看待,但恐后来自被祸患不小耳!”撒卢母笑,有自得之色。彦通同仆出馆,归宣抚司,具告童贯。贯惊愕,令彦通与仆列衔供状,连夜备奏。贯与参谋宇文虚中、机宜范讷并王云、宋通彦等赴阙禀议。
是日,扩见贯惑幕下谬懦之议,若果退,则使粘罕知不出刘彦宗等所料,气势愈张,必难制遏;遂具一劄子,论粘罕缘刘延庆军败,继有张瑴之隙,遂听刘彦宗、余睹、萧庆裔辈语,乘我边面空虚,乃敢渝盟,两路直入。然而见入贼马不多,全在大王相机应变,力为措画奭捍。且贼所忌者有四,所幸者有三:一则忌郭药师下常胜军,勇于战斗;二则河东河北两路城坚固守,卒不能攻;三则忌各敛兵民城守,养锐不轻出战;四则忌选择贤能兵将头项,递相策应,待其退回,前邀后击。
此四忌也。其幸,则一幸大王退避,诸将无统,军民丧气,